趙令儀盯著衛芙寧好奇打量。
昨日燈火昏暗,她只瞧了個大概,今日再看這小郎君,只覺他也沒那麼那麼醜了,不過還是很黑,像一個懶洋洋的黑炭。
“你們進來吧。”趙令儀朝外面喊了一聲。
兩名侍衛應聲而入,每人手裡捧著一隻紅漆托盤,每個盤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十根黃燦燦的金條。
趙令儀擺了擺手,示意侍衛退下,隨即轉向衛芙寧,解釋道:“這些是皇后娘娘賞的,說是對我的安撫。我這人衣裳首飾都不缺,現銀擱在我這兒也是落灰,不如給你。”
擔心衛芙寧推辭,她又補了一句,“誒!你可別推辭啊~你救了我,我不能讓你白救。”
衛芙寧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銀子,沉默了片刻,微微頷首:“多謝縣主。”
趙令儀眉梢舒展開來,從袖中摸出一枚銅牌,擱在金條旁邊:“這是出府的令牌,你拿著,往後進出方便。”
衛芙寧拿過令牌,端看了一眼,抬起頭,“縣主就這麼放心我?”
趙令儀:“你救過我,我當然放心。”
正要說什麼,院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。兩個身穿深青色褙子的中年婦人迎面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宮女。
為首的婦人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,最終落在趙令儀身上,微微福身:“縣主,奴婢們在王府找了一圈,可算是找到您了,皇后娘娘交代奴婢們要盡心教導縣主,還請縣主配合。”
趙令儀的臉色沉了下來,嘴唇抿緊,“皇后娘娘讓你們教導本縣主規矩,不是讓你們像狗皮膏似得粘著本郡主,你們煩不煩?”
為首的婦人面不改色,“縣主,奴婢們也是聽令行事,皇后娘娘說了,縣主自幼在淮南長大,不懂盛安規矩乃是人之常情,可縣主如今也有十六了,若是一直不懂規矩有失淮南王府名望,還望縣主勤加學習,莫要辜負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。”
趙令儀冷笑,“我如今不是好端端坐在王府嗎?”
婦人垂眸,“男女有別,縣主日後若有事,最好讓丫鬟傳話,或是請郎君到正堂說話,單獨在院中相見,於禮不合。”
趙令儀的臉色更難看了,怒氣衝衝盯著那個婦人: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不是什麼外男。皇后娘娘管天管地,還管我在自己家裡見誰不見誰?”
婦人不卑不亢:“縣主慎言,奴婢只是依規矩教導,縣主若不願聽,奴婢現在就去回稟皇后娘娘。”
趙令儀的手指攥緊了,站起身,“行!!!我走!這總行了吧?”
兩個婦人十分默契退至一旁,待趙令儀負氣走出院門,才不緊不慢跟了上去。
衛芙寧垂眸看了看滿桌的金條,又看了看手裡的令牌,眸光深邃。
皇后大張旗鼓派人來教導謝令儀規矩,無非是在告訴所有人,昨晚的事並非是謝璋一人之錯。
這件事淮南王府不該息事寧人的,有些底線一旦退了,血性就沒了。
“這位小郎君。”
衛芙寧眼瞼慢挑,不動聲色抬眸看向院外。
之前為首的婦人竟又折了回來,面無表情打量著她,“皇后娘娘有令,跪下,接令。”
衛芙寧:“……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