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。
衛姿的手霎時僵在半空,連同喉間的命令也卡在喉嚨裡,無論如何都發不出來。
廣場上所有黑衣刺客都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凝滯,刀鋒懸在半空,無人敢動。
上官辭趁機拉住衛芙寧的手腕,低聲道:「走。」
衛芙寧收回目光,轉過身時才發現崔玄聿不知何時已經從善棚後方走了出來,就站在離她三尺遠的地方。
他一手負在身後,另一手搭在佩劍柄上,面具下那雙眼睛正不偏不倚就落在她攥著上官辭手腕的那隻手上。
銀色的月光下,深邃的眸色裡看不出情緒。
上官辭察覺到衛芙寧的遲疑,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,見有人立在陰影裡,他不動聲色反拉住衛芙寧的手腕:「快走!」
衛芙寧點了點頭,加快腳步,一把拽住崔玄聿:「愣著做什麼,跑啊!」
「……」崔玄聿猝不及防,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跟上了腳步。
衛姿仍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目光死死盯著衛芙寧的背影,直到人影被重重樓廊阻隔才終於斷開。
阿九趴在地上眼看著衛芙寧一手一個郎君瀟灑退場,足足愣了三息,然後直接炸了。
趁衛姿還沒反應過來,她一個翻身躍上屋簷,叉腰站在瓦片上,對著下方的殺手破口大罵:「你們有病吧!把我認錯就算了,正主來了你們又不殺了?合著姑奶奶白捱了這幾箭是吧?!」
衛姿緩緩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眸中那股異色已被壓回了極深處,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剋制。
她抬起頭,指著屋頂的阿九:「殺了她!」
黑衣刺客應聲,如潮水般飛身躍起。
「哈?」
阿九被氣笑了,從布兜裡掏出最後幾包藥粉,對著飛撲而來的殺手一股腦全撒了下去:「吃屎去吧你們!」
灰白色的粉末在夜風中炸開一片,嗆得幾個來不及掩面的刺客連連咳嗽。
阿九趁機轉身,捂著肩頭的箭傷踉蹌著飛下屋簷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另一側的樹影之中。
*
另一邊,衛芙寧拉著兩人一路疾馳,連拐過三條巷道,兩人一聲不吭,緊隨其後。
最終三人在一條僻靜的死巷裡落腳。
巷口堆著幾口廢棄的水缸,牆角的青苔在月光下泛著溼漉漉的暗光,遠處救火的喧囂聲被層層屋舍隔開,傳到此處時已經變得模糊而遙遠。
衛芙寧:「安全了。」
「並未。」
只聽見「鏘」的一聲,崔玄聿手裡的長劍出鞘三寸,劍柄擊中上官辭的肩膀,逼得他從衛芙寧身邊退開。
「誒??!」衛芙寧正要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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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