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日盛,懸照盛安皇城。
“駕——!”
一聲利落馬鳴撕破市井喧囂。
皇城厚重的硃紅宮門次第向兩側敞開,金甲衛開道,青衫傳旨官策馬先行,身後跟著整整齊齊的傳詔儀仗,旌旗輕揚、鼓樂肅靜,車馬列隊自御道疾馳而出,穿街過市,聲勢凜然。
大魏規制,凡皇城出榜、官宣大政,必由中書省傳旨、金吾衛護行,公示於四方城門,昭告天下。尋常時日這般大陣仗極少出現,甫一齣宮,整條繁華長街瞬間靜了大半。
沿街擺攤的商販紛紛收秤退讓,行路百姓駐足側身,抬眼望向那隊浩蕩官儀,人人眼底藏著好奇與惴惴。
“這是皇城傳旨的儀仗,今日不知是出了什麼大政?”
“看這陣仗,是要貼皇榜!多半是朝堂出了天大的事。”
傳旨隊伍一路無阻,徑直行至正南城門。
此處是盛安人流最盛之地,青石板寬闊坦蕩,牆面立著整塊青石打磨的御製告示牆,專供朝廷張貼詔令、公示國策,是一城百姓最關注的朝堂視窗。
儀仗立定,金吾衛迅速散開,圍出一方肅靜場地,隔絕人流。
傳旨官翻身下馬,神色肅穆,抬手展開第一道明黃綾面皇榜,墨跡嶄新、璽印鮮紅,端端正正貼於青石牆面正中。
“皇榜公示,萬民共覽——”
一聲唱落,壓抑不住好奇的百姓瞬間蜂擁圍上,層層疊疊擠在告示牆前,踮腳探首、爭相觀望。
大多市井百姓不識筆墨,紛紛轉頭看向人群中幾位長衫教書先生,連聲催促。
“先生,快看看!這榜上寫的什麼?”
幾位教書先生往前半步,眯眼凝眸,細細掃過通篇榜文,片刻後深吸一口氣,嗓音微沉:“出大事了!”
在眾人的驚疑中,一位教書先生緩緩朗聲誦道: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原蘭郡刺史上官琮、忠武將軍,戍守邊疆、血戰孤城,死守蘭郡寸土,護佑一方生民,忠勇可嘉、節義昭然。昔日三司會審,卷宗疏漏、奸人構陷,誤判忠良、汙其清白,冠以通敵叛國之罪,實屬冤假錯斷。今重勘舊案,沉冤得雪,特為上官琮平反昭雪,撤除一切汙名,追封鎮國忠烈公,配享邊城忠烈祠,歲歲官祭。
原蘭郡軍將士,戍邊衛國、浴血殺敵,無半分叛國怯戰之舉,昔日敗軍之罪盡數撤銷,恢復蘭郡軍番號,既往罪責一概清零,撫卹殘部、慰安忠魂。特此昭告天下,以正視聽。”
話音落地,整片人群驟然死寂一瞬。
下一瞬,百姓的憤怒轟然炸開。
“什麼?!上官將軍是冤枉的?!!”
“朝堂明文定罪,說他通敵叛國、賣城求榮,連骨灰都揚了,現在說是冤枉的?!!”
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!忠良戰死沙場,沒能死於敵軍刀下,反倒死於朝堂構陷、人間冤屈!”
無數百姓臉色發白,心頭又愧又怒。昔日流言漫天,人人跟風斥責上官琮、鄙夷蘭郡軍,如今真相大白,才知他們罵了整整三月的,是守護家國的忠臣義士。
人群躁動未歇,傳旨官已然上前,抬手展開第二道皇榜,穩穩貼於第一道榜文之側,明黃相映,刺眼莊重。
“還有一張?這又是什麼詔令?”百姓再度騷動,紛紛探頭張望。
。拍半了頓都吸呼,微孔瞳,凝一然驟神的穆肅才方,單榜上落目,眸抬度再生先書教,裡聲促催人眾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