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聿安慰人的手段有點邪門,
但鬱圓卻真的有被安慰到。
“你說得,好像很有道理啊。”
鬱圓吸了吸鼻子,有些遲疑地緩緩抬頭看向宋聿。
因為剛剛劇烈哭過,她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裡全是水汽。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,鼻尖紅撲撲的,在月光的勾勒下,莫名地散發著一種讓人想要憐愛的易碎感。
宋聿原本插在口袋裡的手微微動了動,想給她擦擦眼淚。
然而,還沒等他那難得一見的善心付諸行動,
剛剛還像個精緻瓷娃娃般的鬱圓,突然狠狠抹了一把臉,一雙眼睛賊亮賊亮地首勾勾盯著他,毫無預兆地開了口:“可是我現在好弱啊,如果又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呀,我很需要有個人來幫幫我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,眼睛還一個勁兒的往宋聿身上看。
宋聿怎可不懂她這點小心思,“說吧,想我怎麼幫你。”
“就是……那個……”
眼見魚兒上鉤,鬱圓反倒開始扭扭捏捏了起來。
她對手指的動作和那心虛的乾笑,頓時讓對面的宋聿心裡升起了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。
果然,下一秒她說:“你那天對準詭異開槍的樣子好帥啊,我都不敢想,如果我也有一把那種道具槍的話,我該是多麼開朗活潑的小女孩。”
哪怕宋聿一向沉穩,此刻也忍不住震驚,“你……是真敢開口。”
“哎呀。這個……人總是要有夢想的呀,萬一實現了呢?
鬱圓也知道這個夢想有點不容易實現,但問一問又不會虧。
她厚著臉皮往前湊了湊,“是吧,好朋友。”
“所以你的夢想是做個強盜?”
宋聿上一刻還對她有些許的憐惜,這一刻很想把她扔出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,面無表情地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留下一句,“自己上床睡覺去。”
說完,毫不留戀地轉身大步離開。
黑暗中,
屋內很安靜。
床上的宋聿睜著眼,注意著洗手間方向的聲音。首到聽見洗手間裡傳出嘻嘻索索的行動聲,一分鐘後,過道對面那張空著的床鋪迎回它的主人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