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探照燈還開著,十盞燈把營地照得如同白晝,地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營地正面待命的十名突擊隊員同時起身。三人一組,標準的戰術三角隊形,迅速向營地推進。
清除完哨兵的兩個突擊小組,從東側和西側同時匯入清掃隊形。
十六名突擊隊員到達營地邊緣,也不管裡面什麼情況,拉開918木柄手榴彈的拉索,甩手就投了兩輪進去。
手榴彈砸在殘存的雜物堆和屍體後面。轟!轟!轟!爆炸聲接連響起,彈片和碎石橫飛,把營地又犁了一遍。
一具趴著的屍體被炸得翻了個面,下面壓著一頭裝死的鬼子,被衝擊波掀飛出去,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。
爆炸聲剛落下,硝煙還沒散開,突擊隊員便已經衝進了營地。
18衝鋒槍的聲音在營地各處炸開,“噠噠噠”“噠噠噠”的短點射此起彼伏。
九毫米手槍彈近距離潑灑出去,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,每個腦袋都必須補上一梭子——是不是裝死已經不重要了。
等於飛揚走進營地時,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夾雜著硝煙的刺鼻味道和人體燒焦的臭味。
他下意識皺了皺鼻子,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水,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——可不能在戰士們面前丟了份兒。
整個營地到處都是彈殼。碎片和血水。有些地方積了暗紅色的血窪,踩上去鞋底黏糊糊的。
五十多頭鬼子,愣是找不到一個完整的腦袋。
突擊組的戰士們端著18在屍體堆裡穿行,把被打爛的屍體和繳獲的物資堆到一起。
他們的眼神完全變了,不再是之前那種緊張和忐忑,而是充滿了冷冽的殺氣,面對如此慘烈的場面,依舊面不改色。
兩個戰士走到橋本少尉的屍體前。
這位少尉仰面朝天,左眼眶一個黑洞洞的彈孔,後腦勺炸開一大塊,腦漿已經半凝固了,混著血和泥土黏在草地上。
一個戰士彎腰拽住大衣領子,想把屍體拖起來,結果一拽,後腦勺那塊直接裂開了,半拉腦袋往後一仰,只剩一層皮連著脖子。
那戰士面無表情地鬆開手,蹲下去抓住屍體的腰帶,另一個戰士抬起兩條腿,兩人一使勁,把屍體甩到堆放點上。
屍體砸在別的屍體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這一幕,看得於飛揚嘴角直抽抽,他們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,槍聲果然是最好的心理醫生。
于飛揚正想著,雷震嶽從屍體堆那邊跑過來,“報告,五十四頭鬼子全部殲滅,無一漏網。所有屍體已全部收集完畢,等候處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,但眼角那道微微上挑的弧度出賣了他。
爽。
真他孃的爽,這可比上學。打工有意思多了。
十挺重機槍圍住鬼子突突突,全程不到二十分鐘,五十多頭鬼子一頭都沒跑掉。
自己這邊別說傷亡,連根毛都沒掉。唯一消耗的只是彈藥——但那玩意兒過了今天,怕是便宜得跟不要錢似的。
這種仗,最好一天來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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