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營長,咱們怎麼辦?”旁邊的副官湊過來,臉上寫滿了慌張,“要不咱們跑吧?就咱們幫鬼子幹過的那些事,要是讓他們知道了,八成不會放過我們。”
“跑?往哪跑?城門都封死了。”汪癩子狠狠一巴掌拍在地上,“人家連蝗軍都收拾了,咱們這群人衝上去?那不是找死嗎!”
偽軍的裝備,比起鬼子來可差太遠了,他實在沒有把握逃出去。
“那也比在這兒等死強啊,”副官急了,“他們的大部隊還沒到,一個城門口也沒幾個人,咱們又不是要打贏他們,應該還是有機會衝出去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,再次催促,“要是再不走,就真來不及了,您想想被抓住的後果。”
汪癩子被他說得有幾分意動,自己手下那麼多人,就算戰鬥力不行,吸引一下火力總該沒問題吧。
只要出了城,天下之大哪兒去不得。
而且說不定蝗軍很快又能打回來,到時候他就可以繼續做他的營長了。
他心下一狠,“你去把所有人都叫上,跟他們說,新來的這支軍隊要翻舊賬,不給咱們活路,我帶他們殺出去。”
大多數二鬼子不明真相,還真就信了他的鬼話。
沒過多久一會兒,汪癩子就糾集起七八十號人,一股腦衝向了一班把守的城門。
覃一川遠遠就發現了他們,“班長,有動靜。”
老炮定睛一看,立馬清楚了來人的身份:“嘿,這些二鬼子,一群烏合之眾,居然還有這膽量。一班的,準備戰鬥!”
裝甲車的炮塔開始轉動,蕭華志把-34的腳架撐在沙袋上。
十三個人,六支衝鋒槍,三支半自動步槍,一挺通用機槍,一輛裝甲車——這種火力密度,偽軍怕是做夢都沒見過。
汪癩子看到前方嚴陣以待的戰士,和堵在城門口的裝甲車,心裡頓覺不妙,這十幾人面對他們幾十人,居然一點慌亂都沒有,肯定不是簡單的部隊。
不過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他已經沒有退路。
“弟兄們,跟著老子殺出去,老子帶你們去吃香的喝辣的。衝啊!”
“乾死這幫狗日的!”
“腦袋掉了碗大個疤,二十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!”
這群二鬼子,在他的鼓動下,一個個像炸了窩的瘋狗似的,嗷嗷叫地衝向一班的戰士。
老炮眼底閃過一絲寒意——這幫人,怕是沒幾個底子是乾淨的,如此一來,他也就不必顧忌了。
“給我打!”
一聲令下,一班所有火力同時開火。
子彈像潑水一樣罩過去,衝鋒的偽軍割麥子似的往下倒。前面的人還沒倒下,後面的人已經中彈了。
汪癩子被覃一川一槍打穿了脖子,血從兩邊往外噴,手裡的駁殼槍還沒舉起來就掉在了地上。
他捂著脖子跪倒在地,眼睛瞪得老大,到死都沒想明白,對面明明只有十幾個,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火力。
前後不到半分鐘,一班前面就堆了六十來具屍體。剩下的十幾個偽軍,被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回跑,連手裡吃飯的傢伙都給丟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