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營長，”周衛國放下望遠鏡，扭頭看了一眼楊闊，“鬼子快過完了，讓大家準備行動。”
楊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把草莖從嘴裡抽出來，隨手往地上一丟：“放心吧，周副團長，打鬼子，我們是專業的。”
他貓著腰往後退了幾步，鑽進一輛偽裝好的四號坦克裡，衝著話筒喊了一嗓子：“檢查彈藥！準備戰鬥！”
周衛國重新舉起望遠鏡，最後一個鬼子小隊已經走到了村子的正前方。
通訊兵從磨坊後邊探出半個身子，手裡攥著電報：“副團長，基地發來的，說鬼子的尾巴全部進套了，可以收網了。”
周衛國精神一震，一把扯掉身上的偽裝網，抓起對講機：“所有人，行動！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垛玉夼村像是被人猛地掀開了蓋子。
車組成員七手八腳把偽裝網扯下來，五十八輛坦克同時發動，柴油機的吼聲壓過了風聲，整個垛玉夼村的房子都在嗡嗡響。
最前面的是三十六輛四號坦克，炮塔已經轉了過去，75毫米炮管齊刷刷指向公路。後面緊跟著二十二輛三號坦克，履帶碾過凍硬的土地，嘎吱嘎吱響成一片。
包投的步兵營緊跟在坦克後面，展開了戰鬥隊形，“都聽好了，跟緊坦克，別讓鬼子有機會炸履帶。”
公路上那頭少尉小隊長最先聽到聲音。
他愣了一下，歪著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，整個人像被釘住了。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——
公路右邊，荒地上像是憑空冒出了幾十輛坦克，履帶捲起的黃土像一道牆，炮管正對著自己。
坦克後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，鋼盔正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。
“坦——”
他剛喊出一個字，炮彈就到了。
一發七十五毫米高爆彈打在這個小隊的正中間，轟的一聲，七八頭鬼子被氣浪掀飛起來，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沒氣了。
剩下的鬼子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更多的炮彈已經追上來了。坦克炮管被壓在最低俯角上，對著公路上的屎黃色的人群直接轟。
每一炮都在人群中炸開，彈片和碎石混在一起四散飛濺，被炸斷的步槍零件在空中翻著跟頭。
-34機槍緊跟著開始掃射。
每輛三號坦克三挺機槍，每輛四號坦克兩挺機槍，五十八輛坦克加起來將近一百四十挺機槍，子彈像狂風一樣掃過去。
跟撕紙似的，鬼子兵成片成片地倒下，有的連槍都沒來得及從肩上拿下來。
包營長指揮著步兵營跟在坦克後面衝了上來：“跟上！別超過坦克！迫擊炮和重機槍架起來。”
密集的迫擊炮彈，把這段公路完全覆蓋，鬼子躲都沒地方躲，這些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鬼子，一頭能站起來的都沒有。
前面的鬼子還想回援，但立刻被右面坦克恐怖的火力趕了回去。趁此機會，僅僅五分鐘，左面的坦克就開到了公路上，將鬼子的後路徹底堵死了。
周衛國放下望遠鏡，拿起對講機：“楊營長，坦克營順著公路方向前進，把鬼子往崖鎮方向趕。”
“收到！”楊闊的聲音裡滿是亢奮，這種趕鴨子的機會可不多，“兄弟們，走了，碾鬼子去！”
坦克碾過鬼子屍體，開始朝鬼子後隊逼了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