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出被葉闕握住的左手。
這次葉闕沒攔,手指從她掌心劃過,鬆開了。
她側過身接起來,壓低聲音,“陸隊長。”
卡座裡能聽見壽喜鍋咕嘟冒泡的聲響。
姜暖聽了幾秒,眨了下眼,“……晚會?開場舞?”
又聽了一段,語調帶了點疑惑,“舞伴……我嗎?”
再過了幾秒,她沒忍住笑了一下,“好,到時候見。”
又簡短說了兩句確認時間,便結束通話了通訊。
她結束通話終端後,三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。
重新拿起筷子,她夾了塊鰻魚,先咬了一口才開口,“西天后,燈塔小隊的晚會,有個開場舞環節。調查部安排的,要求每個隊員找一個非本隊的舞伴。”
她說到舞伴這兩字的時候,整張桌子的溫度彷彿都降了一度。
葉闕皺起了眉頭,祈年單手撐著下巴,江策也不撈肥牛了。
姜暖艱難嚥下鰻魚,繼續說,“陸昭明邀請我做他的舞伴。”
葉闕的聲音低了些,“你答應了。”他用的是陳述句。
祈年的椅背發出一聲輕響,他往後靠的力度大了點,“所以暖暖,你要跟一個長得和隊長一模一樣的男人跳舞,當著全場的面,手搭在他肩膀上,被他摟著腰?”
他描述得這麼具體幹什麼。
姜暖瞪了他一眼,“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往奇怪的方向聯想。”
“我聯想?”祈年坐首了身體,雙手往桌上一撐,壓著聲音說,“你告訴我這種事我怎麼不聯想?”
“陸昭明……”江策想了想才開口,“看起來對你印象很好。”
“是小陸時宴的主意。”姜暖說。“他說想提前見我,就跟他爸建議邀請我當舞伴,這樣彩排的時候我可以提前去基地。”
氣氛忽然變得很微妙。
祈年張了張嘴,到嘴邊的醋話硬是沒說出來。
罵陸昭明他理首氣壯,可對手換成一個七八歲的小孩,哪怕那是小時候的隊長,他祈年也還沒丟臉到這份上。
江策低頭無奈地笑了下,似乎是覺得這個原因荒謬又沒脾氣。
葉闕沉默了幾秒,又把她左手牽了回去,語氣迴歸了平日的冷淡,“彩排要提前多久?”
“晚會的前一天。”姜暖正了正神色,“彩排意味著可以提前進燈塔基地,我也是因為這個才答應的。”
這三個人的情緒終於從“我女人要和別的男人跳舞”,切換到了任務模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