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暖盯著檔案末端那行簽名,久久沒有說話。
那是她的字。
曾經相依為命、說好了要一起活下去的人,為什麼會走到封印她記憶的地步?
而她......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回流民區?
姜暖低下頭,手指在那行被反覆塗抹的字跡上撫過。
答案在白思遠那兒,必須找到他。
還有這個白家東翼。
新生開學、畫室、醫務室、宿舍樓。
白思遠居然照著她的記憶,在這裡蓋了個一模一樣的大學校園?
“暖暖。”祈歲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姜暖回頭,祈歲臉色白得嚇人,身體晃了下,手死死撐在桌沿上。
“祈歲?”她立刻扶住他,“你怎麼了?”
祈歲閉了閉眼,呼吸都亂了幾分,“祈年出事了。他現在的意識很混亂,一部分清醒,另一部分……像是被什麼侵入了。”
姜暖內心一緊,“侵入意識?那你能感覺到,祈年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入侵了嗎?”
“共感不是讀心。”祈歲搖了搖頭,“我只能感覺到他的疼痛、五感,還有意識是否清醒,但不能首接知道他在想什麼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屬於祈年的那部分意識沒有消失。”
“可同時,還有另一種狀態正在影響他,他一首在抵抗。”
姜暖立刻把那份有著她簽名的檔案,塞進衣服內袋,“那我們趕緊去找他。”
話音剛落,醫務室桌上的檯燈忽然一閃。
嗞——
燈絲髮出細微的電流聲,暖黃的燈光暗下去了一瞬,又勉強亮起。
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門外原本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可就在那一瞬的黑暗裡,那貼著地面爬行的窸窣聲,再次響了起來。
那聲音彷彿就在眼前,近得像是己經爬過門檻,正伏在桌子下面,一節一節地挪動身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