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維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。
前坪除了被拆得四分五裂的各種飛舟部件，就只剩下了李知和西莉亞。
她在西莉亞對面坐下，“我想拉一個獸人商人加入交易所，你怎麼看。”
西莉亞：“整個獸盟也沒有幾個商人，而且全都是3級以下連賣武器裝備的資格都沒有的商人，你讓獸人加入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——當然為打入百獸集市和獸盟打下基礎順便拉個盟友。
李知：“交易所的存在，是為了所有種族都可以享受到其他種族的最新發明和公平交易，也是為了幫股東們規避部分風險，這樣確實能夠賺錢，但基數不夠大，整個天啟大陸，獸人族才是最大的族群，如果不讓獸人族入夥，獸人如何相信並且在我們的交易所交易？”
西莉亞：“獸人能存什麼？骨頭？肉乾？”
李知：“獸人族在科技上確實落後於其他種族，但是她們其實是低端武器和裝備最大的購買者，我相信，大部分商人手裡都有囤積一部分D級以下的裝備和武器，這些武器和裝備只能在交易區看情況售賣，如果讓獸人族加入進來，這部分武器和裝備就能去庫存，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西莉亞：“我不同意，其他股東也不會同意，你能加入其中，是因為你是發起者，新生種族潛力不高，但是如你所言，基數比獸人族更大，而且評級還沒到來，依舊有交好的潛力，但獸人族什麼都沒有，她們的存在只會拉低交易所的上限。”
“你現在接觸到的S級種族只有我，但是我不能代表所有S級種族，甚至一些A級種族，比如羽靈族，就會因為獸人族加入其中而拒絕成為交易所的合夥人。”
“你現在把這個想法告訴我是好事，這樣在交易大會那天就不會因為說出這種話，而失去潛在的合夥人和顧客。”
“我曾經告訴過你，商人並不會將種族等級分得太清楚，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，商業早就將不同等級的種族分隔開來。”
“獸人族數量龐大，卻連天啟大陸1%的財富都無法佔據，低等與低劣總是互相映襯，我們要做的，是從擁有99%的財富的種族手裡掏錢，讓她們掏錢之前，你得先讓她們信任你，認為你是自己人。”
西莉亞說話時，神色是變化的。
起初是嚴肅和不贊同，後來變成了有意的教導，到最後，是一直腳踏紅毯的上位者，不小心踩到了黃泥地的嫌惡和慶幸。
慶幸她一直在紅毯上，不小心沾在她鞋上的黃泥，只是一樁提起來都有損格調的意外。
李知沉默著。
片刻後，她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這件事我不會再提了，只是我的職業路徑要求我要在獸人族進行交易，我想要收購一批低階武器，老師你有辦法幫我弄到嗎？”
西莉亞愣了下，深深的法令紋也平整了些：“你要多少？”
李知：“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西莉亞：“等著。”
西莉亞開啟她的面板，操縱一通之後，道：“五天後交易大會上交易。”
李知笑容乖巧：“謝謝老師。”
西莉亞：“記住我說的話，不只是獸人族，還有你自己的種族，你領悟了強者之心，就脫離了種族等級的桎梏，未來的道路註定只能獨行，徹底割席，才能讓你走得更高更遠。”
她意味深長道：“本來我對交易所的未來並不看好，但你領悟強者之心後，交易所的根基就算真正穩住了，一箇中立、公正、不站隊不偏幫任何種族，且有潛力的新生種族，才能引來我們想要的合夥人。”
“交易所的未來，在你的每一個決定裡。”
李知也收斂了笑容，垂眸思索片刻，才堅定點頭：“我保證會做正確的決定。”
“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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