翎陷入了沉思。
但神色依舊難以理解。
李知理解她的無法理解。
大多數在極端環境下成長的人，面對關係的變化，腦海裡能想到的只有妥協或者決裂這兩個選擇。
因為她們本身，就沒有被接納或者教導過，如何正視自己的需求和她人的需求，以及如何理解不同人之間的差異化。
最重要的是，這樣的人，往往沒有一段充滿安全感的關係。
翎的成長環境就很極端。
她能長成現在這樣，李知覺得已經是在所有彎路里，走了一條最筆直的路。
李知拉著翎，坐在了瀑布濺起來的水花，衝擊得半溼的岩石上：“就像有一天，如果我們因為立場不同而發生爭吵，吵得比我和西莉亞現在還兇，我也會相信，你絕對還是把我當做朋友，只是你也有你不得已或者無法退讓的理由而已。”
翎抬眸：“即便……羽靈族和人族開戰？”
李知點頭；“即便羽靈族和人族開戰。”
翎：“即使我不如你想象中那麼好？”
李知：“即使你不如我想象中那麼好……但是話又說回來，你怎麼知道我想象中的你是什麼樣的？你又怎麼知道我想象中的你很好了？說不定我想象中，你就沒那麼好呢？”
翎直白道：“我能感覺到你想象中的我很好。”
李知毫不猶豫承認道：“你說對了，我看見你第一眼就很喜歡你，你就是我想要結交的朋友。”
“但是不是想象中，而是你確實很好，而且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過去的影子，這麼說吧，我喜歡你就像是我喜歡我自己，我永遠不會背叛自己，我也永遠能理解自己，所以，我也永遠都會把你當做朋友。”
李知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自戀。
翎怔愣一瞬，也淺淺笑了：“那我希望，未來我也能像現在的你一樣，永遠清晰的知道自己要什麼，也總是能分辨出立場之下的真心。”
送走翎之後，之前李知派人放出去的八卦和從影那洩露出去的影片，已經發酵起來。
尤其是東啟聊天區，資訊刷得極快，眨眼就看不到前面的了。
前一秒還在聊排行榜、試煉區和第二批人類投放，1銅幣一條訊息，刷得並不算快。
但李知和最大靠山西莉亞決裂的訊息一爆出來，瞬間引爆了聊天區。
【大瓜大瓜！我願稱之為天啟大陸第一大瓜！三星五費和她的熔鍛族老師，她最大的靠山為了交易所的股份在會議上大撕特撕！】
【真的假的？開會這種絕密場所，你也能知道？】
【我也知道！是真的！昨天不忘危就放出訊息要放假一天，就有人覺得肯定是有什麼事，那位狗仔哥就跑不忘危旁邊那座山上蹲著了，聽說他自制了個超清攝像頭，拍得清清楚楚！要影片私我！1銀！】
【我記得！昨天確實有個說自己在藍星當狗仔的說要去不忘危蹲著，真的排到了？不可能吧，我記得不忘危安保蠻嚴格的，而且拍到也聽不到吧？】
【誰在乎安保不安保！我只想吃瓜！真的掰了？那三星五費的交易所還能開起來嗎？我明天就開業了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