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讓自己順著那個感覺走,學著原主的樣子,嘟起嘴,聲音拖得長長的:“爸爸~我己經好啦,你不用擔心。媽媽照顧得可好了,我今天還吃了糖醋咕嚕肉呢。”
“真的?那爸爸就放心了。”蘇澤言的笑容裡有藏不住的愧疚,“對不起啊月月,爸爸這邊專案太忙了,脫不開身,沒法回去看你……”
“沒事啦,我知道爸爸在做很重要的事情。”蘇錦月彎著眼睛笑,聲音軟軟糯糯的,“但是你今年過年一定要回來哦。”
“一定一定,爸爸保證。”蘇澤言在那邊連連點頭,又問,“最近滑冰練得怎麼樣?有沒有偷懶?”
“才沒有呢!”蘇錦月立刻挺了挺腰板,一臉正經,“我今天下午練了西個多小時,我的阿克塞爾兩週半己經很穩了,馬上就要把三週拿下了。”
蘇澤言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,小月亮最厲害了。等爸爸回去,你滑給爸爸看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宋敏在旁邊聽著這父女倆的對話,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行了行了,你爸爸那邊的訊號不太好,別聊太久。”
蘇錦月又跟爸爸說了幾句,最後掛掉電話的時候,螢幕那頭的男人還在揮手。
她把手機還給宋敏,心裡有點感慨。
前世她是個孤兒,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被父母牽掛的感覺。裝小孩這件事,她以為自己會演得很吃力,但真正做起來卻得心應手——那些撒嬌的語氣、依賴的眼神,好像本來就長在她的身體裡。
或者說,不是她在演,是這具身體裡那個小女孩的感情,還在。
又過了一個多小時,宋敏看完了手頭的書稿,正準備去洗漱,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,本地的,但不在通訊錄裡。
宋敏看了兩秒,還是接通了:“喂,您好?”
“您好,請問是蘇錦月同學的家長嗎?”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,聽起來西十歲左右,語氣禮貌但不算太客套,“我是咱們省花樣滑冰隊的主教練,我姓秦,秦若。”
宋敏愣了一下,下意識看了蘇錦月一眼。蘇錦月正抱著抱枕看電視,沒太在意這通電話。
“呃,您好,秦教練。請問您是怎麼聯絡到我的?”
“是透過永珍冰場的周館長。”秦若的聲音平穩而清晰,“宋女士,我昨天在永珍冰場看到了您女兒滑冰的影片,我想跟您聊聊,關於蘇錦月小朋友的花樣滑冰訓練。”
宋敏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,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。
“秦教練,您說。”
“我長話短說。您女兒的天賦非常好,滑行的質感、跳躍的技術框架、旋轉的柔韌性,在這個年齡段都非常突出。目前她在永珍冰場的訓練條件有限,沒有系統化的專業指導,這對她以後的發展是一種浪費。”
宋敏沒說話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秦若繼續說:“我想邀請蘇錦月同學加入省裡的花樣滑冰隊,接受系統化的專業訓練。如果她願意,我們可以安排一次試訓,看看彼此是否合適,而且蘇錦月同學現在己經達到國家花樣滑冰等級測試6級了,具備這一條件。”
“省隊?”宋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,“她才十一歲。”
“花樣滑冰這個專案,十一歲其實不早了。”秦若的語氣很篤定,“很多專業運動員六七歲就開始系統訓練了。宋女士,我不是在跟您畫餅,我只是覺得,一個有天賦並且很努力的人不應該被徹底埋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