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淺的梨渦在臉頰若隱若現,眉眼彎彎,溫柔又明媚,甜得好似盛夏初綻的荷香,沁人心脾。
“我在觀眾席看完了你的短節目全程。”她抬眸望向身前的少年,聲音清甜悅耳,格外自然,“恭喜你,成功晉級自由滑。”
季寒舟迎上她溫柔的視線,桃花眼微微彎起,唇角輕輕上揚,漾開一抹淺淡溫柔的弧度。
“同喜。”他的嗓音不高,帶著高強度比賽過後微微沙啞的磁性,格外好聽,“也恭喜你,順利晉級女單自由滑。”
晚風拂過場館門口,兩個少年少女靜靜佇立,認真又鄭重地互相道喜。
態度客氣、舉止得體,眼神真誠,儼然是兩個初識不久、互相欣賞的賽場對手。
站在身後的秦若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裝。
接著裝。
明明日日朝夕相處,一起訓練、一起上下學、一起回家,冰場上會細緻拆解對方的每一個技術動作,私底下會暗暗較勁比拼訓練進度,比賽時更是比誰都緊張對方的發揮。
結果到了賽場門口,反倒端起了分寸,客氣得如同初次見面的陌生人。
“行了行了,別互相客套了。”秦若快步上前,一手攬住一個人的肩膀,笑意溫和,“你們兩個今天發揮都特別好,教練我啊也絕對不會厚此薄彼。賽事期間運動員飲食管控嚴格,外面的餐食不能隨便吃,今晚我帶你們回我家,親自下廚給你們加餐。”
蘇錦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瞬。
她飛快側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季寒舟,只見少年神色如常,溫潤從容,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。
可蘇錦月的腦海裡,卻驟然炸開一段塵封的記憶。
那是八九年前,她還是柳夢妍還在國家隊的時候。
彼時的林清顏還是穩居第二的花滑選手,兩人一同在食堂吃飯,無意間聊到了各自教練的廚藝。
林清顏咬著筷子,回想了半天,臉上滿是複雜微妙的神色:“你知道嗎?2月底我拿了世青賽金牌,我教練說要給我做一頓大餐慶祝,我當時開心壞了,結果你猜怎麼著?”
蘇錦月適時搖了搖頭。
“她就煮了一鍋麵條。”林清顏的語氣,像是在訴說一場慘烈的災難,“面是夾生的,湯是齁鹹的,她還特意加了草莓醬,美其名曰創新料理。當時我的隊醫楠姐跟著一起吃,我僥倖沒動筷子,楠姐硬著頭皮吃完,沉默了足足十分鐘,最後緩緩說了一句——秦若做飯,狗都不吃。”
當年聽到這話的蘇錦月,笑得差點當場噴飯。
可現在,她是半點笑意都擠不出來了。
“教練……”蘇錦月內心掙扎了足足三秒,垂死掙扎般開口,“要不我們還是——”
話沒說完,就被秦若干脆利落地打斷。
“放心!我的廚藝絕對靠譜,你們今晚就等著大飽口福吧!”
說完,秦若大步流星往前走去,徑首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了幾步,卻發現身後遲遲沒有動靜。
她納悶地回頭望去。
“你們倆站在門口當門神呢?怎麼不走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