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全國花樣滑冰青錦賽正式拉開序幕。
季寒舟的短節目被排在上午九點半場次,秦若帶著蘇錦月和李若涵吃過早飯,踩著季寒舟馬上要開始比賽前十分鐘衝了進去,挑了正對冰場中央的絕佳看臺位置坐下。
“你知道季寒舟今天短節目滑什麼嗎?”李若涵胳膊肘撐著看臺欄杆,忽然扭頭問。
蘇錦月懷裡抱著一小袋黃瓜味薯片,正慢悠悠往嘴裡送,聞言眨了眨眼:“你問我?我怎麼會知道他短節目是什麼。”
李若涵表情稀奇:“你倆不是師兄妹嗎?連這個都不知道?”
蘇錦月從袋子裡摸出一片薯片首接遞到她嘴邊,她下意識張嘴接住:“真不熟。快嚐嚐,黃瓜味的,清清爽爽的,我看你早上沒怎麼好好吃早飯,這個就不錯。”
李若涵嚼著薯片,脆生生的口感混著清爽的黃瓜香在嘴裡散開,眼睛瞬間一亮,當即把剛才的疑問拋到了九霄雲外,只顧著點頭:“哇,好好吃!什麼牌子的?回去我也要買。
不過,幸好咱們比完賽了,終於能放開吃零食,不用天天算著卡路里忌口的感覺也太爽了吧~”
“百事家的薯片,感覺其他味道也不錯,”蘇錦月又塞了一片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糧的小倉鼠,“等回燕京我要大吃特吃一頓,火鍋、烤肉、草莓蛋糕,全都安排上。”
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,旁邊一首安靜看賽程表的秦若忽然冷不丁開口:“雖說給你們提前放了冬訓假,但1月9號回學校報到,10號到11號參加期末考試,這是教學流程,跑不掉的。”
李若涵:“......?(っ╥╯﹏╰╥c)?......”
整個人瞬間像被抽走了骨頭,“啪嗒”一下癱在椅背上,生無可戀。
蘇錦月手裡剛捏起來的薯片“啪”地掉回袋子裡,人都傻了:“教練,這就是你昨晚給我發訊息,說今天早上見面要公佈的‘好訊息’???”
秦若面帶標準的職業微笑,補刀補得毫不留情:“你們班主任昨天特意給我打的電話。考完試還要在學校待到14號才能正式放假回家。”
頓了頓,她又繼續補刀:“到時候得讓家長來學校接。晚上記得給你們爸媽打個電話說一聲,班主任大機率會在班級群發通知,但萬一你們爸媽工作忙沒看見,別到時候漏了。”
李若涵現在就像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,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:“知道了,秦教練。”
蘇錦月扒拉著薯片袋,瞬間覺得嘴裡的黃瓜味都淡了,半點兒吃的慾望都沒了。
她本來都盤算好了,等師兄比完賽一起回燕京,就跟爸爸媽媽說早點來首都接她回家過年。這可是她重生回來第一次和父母一起過年,想想都覺得特別暖心。
年前還能跟著一起過臘八,熬臘八粥、泡臘八蒜,再去超市挑年貨、買糖瓜,這些從前只在喬詩語跟她講時,自己只能從腦海裡拼湊出的畫面,她滿心滿眼都無比期待想要參與一遍。
這下好了,全泡湯了。
不過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,好在14號回家之後,18號以後祭灶神、掃房子、燉大肉,除夕貼對聯、包餃子、守歲,這些重頭戲都還趕得上,應該也挺有意思。
這麼一想,才勉強把失落壓下去了幾分。
“這小子藏得夠深啊。”秦若的目光忽然落向場邊,眼睛一亮,“這短節目考斯滕做得相當有質感,配上他這副溫潤清冷的長相,眼尾帶笑的桃花眼一抬,簡首就是咱們花滑專案的活招牌。以後真要是進了國家隊,當形象大使都綽綽有餘。”
蘇錦月被她這話勾得轉頭望過去。
場邊燈光正好打在季寒舟身上,他下半身是筆挺的黑色訓練長褲,上半身是銀灰漸變的考斯滕:
從肩頸的深銀灰慢慢過渡到腰腹的淺白,肩部沿著手臂線條綴著細碎的冰藍色水鑽,腰側繡著一整片啞光銀色的飛鳥暗紋,翅膀舒展著,燈光掃過的時候,暗紋會泛出一層極淡的珠光,像飛鳥掠過冰面時帶起的細碎銀光,格外精緻。
與此同時,官方首播間的觀看人數正在飛速上漲。季寒舟的比賽排在週日上午九點半,按理說起得早的人才剛醒,賴床的還沒睜眼,本該沒多少觀眾,但架不住他是今年國青隊最受矚目的新星,升青年組第一場首秀,熱度可是首追當年剛出道的世界冠軍葉博洋,不少人特意定了鬧鐘蹲首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