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上,一道清晰的“C”形弧線出口赫然留下。
隨後,她流暢地切入換足聯合旋轉:先是六圈低重心的蹲踞旋轉,裙襬上的荷葉邊與冰面持平,像浴火的鳳凰在低聲呢喃;緊跟著乾淨利落地換足,六圈首立旋轉接踵而至,速度越轉越快,越轉越快——
音樂在這一秒戛然而止。
蘇錦月一個急停穩住身形,冰刀在冰面上擦出尖銳的剎車聲,順勢箭步衝向冰場Logo中央,雙手猛地向前一推,彷彿要把胸腔裡滾燙的熱浪,一股腦兒推給正對面的裁判。
與此同時,她雙手比出兩把“手槍”,對準裁判席“砰砰”連開兩槍,隨即俏皮地吐了下舌尖,雙臂舒展,仰頭,定格。
三秒的寂靜。
隨之而來的是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歡呼衝破閘門,席捲全場。
碎冰藍的應援棒在觀眾席間揮舞,冷調中透著澄澈乾淨的光,像是極地冰川碎裂後漂浮在深藍海面上的碎冰,清冽又溫柔。
那片稀碎卻好看的藍色海洋裡,“蘇錦月!蘇錦月!”的喊聲此起彼伏,像浪頭一樣湧了上來。
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,她那雙清澈的杏眼裡,倒映著滿場閃爍的星火。深紅色裙襬仍在微微顫動,金色漩渦彷彿還在緩緩旋轉。
十三歲的女孩站在冰場中央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笑得卻像剛剛盛放的一簇焰火,璀璨又張揚。
蘇錦月終於緩過勁,先朝裁判席優雅謝幕,又轉向觀眾方向行禮致意。冰面上刷刷落下了十幾個草莓熊玩偶,她笑著滑過去,彎腰順手撈起幾隻,剩下的由冰童們麻利地撿走。
滑到出口,她給冰刀套上刀套,把草莓熊裝進透明袋子,專門留了一隻抱在懷裡,跟著教練秦若走進等分割槽坐下,等成績。
“教練,剛剛我的短節目怎麼樣?”蘇錦月笑眯眯地側過頭。
秦若對自己這個小徒弟從來都是不吝誇獎:“完成得相當漂亮,看來這幾個月是真下了苦功夫。”
“那必須的嘛~名師出高徒,說的就是我們啊。”
“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。”
“不然怎麼配當秦若教練的關門弟子呢?”
這時,轉播鏡頭正好切到等分割槽。
蘇錦月熟練地舉起懷裡的草莓熊衝鏡頭揮了揮,臉上掛著得體又俏皮的笑容。秦若倒是沒笑,但眼神明顯溫和許多。
此刻彈幕早己刷得飛起:
【救命,秦教練每次帶弟子比賽都是一臉淡定,該不會私下也是個面癱吧?】
【樓上的,秦教練其實私下挺溫和的,不是面癱!至少對蘇錦月明顯溫柔很多。你們還記得之前顏女神嗎?那待遇……採訪裡臉都快凍成冰了。】
【哈哈照你這麼說,人到了一定年紀就容易心軟,對徒弟也慈祥了?】
【……你說啥呢?秦教練今年才西十出頭好吧,什麼叫“到年紀”了,人家現在正是當打之年,ok?】
【我說她老了嗎?是你自己對號入座吧,閱讀理解堪憂啊——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