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露和王浩笑著婉拒:“領導,我們就不去了。這次也是陪孩子來參賽的,他們都沒帶家長,我們得盯著。感謝盛情邀請,下次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。”
薛鈴奈心裡翻了個白眼,暗罵這兩人真會裝,臉上卻笑著跟著附和:“是啊,領導,下次有機會我們一定拜訪。”
黃正謙沒再勉強,又聊了幾句,便和徐政君一同離開了。
兩人剛走,薛鈴奈皮笑肉不笑地轉過身:“楊姐,浩哥,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,幾個徒弟還在等我。”
楊露和王浩客氣地笑著:“我們也走,不過不同路。鈴奈,咱們首都見。”
“行,首都見。”薛鈴奈笑意盈盈地轉身朝出口走去。
她的身影剛一消失,楊露的火氣就壓不住了:“你沒發現嗎?她每次對著我們笑都特別假。幸好我在國青隊不在國家隊,不然天天對著這種人,我真怕自己得乳腺癌。”
王浩無奈地聳聳肩:“你以為男隊我能好到哪去?現在除了外聘的幾個國外指導教練,咱們國家的精英教練稀缺得很,大家基本只管自己手底下的幾個人。我和陳硯白一個主教練一個副總教練,都快忙瘋了。”
楊露看著他鬢角密密麻麻的白髮,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:“那什麼……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,先走了,首都見。”
說完腳底抹油,從通道另一頭快步溜了。
王浩獨自站在走廊裡,苦笑了一聲:“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……誰來救救我。”
……
表演滑也很快接近尾聲。
最讓觀眾眼前一亮的,還屬李若涵的表演滑。
她一身冰白漸變楓丹藍的高腰考斯滕,伴著一曲《輕漣 La vaguelette》滑入冰場。
這首歌在粉絲中原本就人氣極高,配上低吟淺唱的人聲版本,整個表演就如同一滴穿越風雨的雨水,在冰面上鋪展出一段從迷茫到釋然的詩意成長。
飛旋的裙襬揚起粼粼波光,每一次跳躍都像浪尖的迸躍,每一下旋轉都似深流無聲的迴環。最後她定格在仰望般的笑容裡,將“水之孤勇”化作滿場無聲的星光。
而真正讓蘇錦月驚喜又動容的,是她在表演滑中成功跳出了阿克塞爾三週半(3A)。
乾淨利落,落冰絲滑順暢,彷彿早就在那裡等著她。
觀眾席瞬間爆發出驚呼與尖叫,氛圍被這一跳徹底點燃。
蘇錦月能感覺到,李若涵整個人完完全全沉浸在音樂中,那份專注幾乎染透了整片冰面。
首到音樂結束,李若涵才猛地回過神,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在表演滑中完成了3A!
她穩住心緒,優雅地向看臺謝幕,然後快速滑到場邊,下了冰、戴上刀套,一頭扎進蘇錦月懷裡。
蘇錦月被她的衝勁帶得往後退了幾步,差點被冰鞋絆倒,幸好背後及時有人扶了一把才穩住身形。
那一瞬間,她聞到一股清冽又帶著淡淡檀香的氣息,雖然很短,卻莫名覺得有些熟悉,像是曾在什麼地方聞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