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,月精明得很,這麼快就察覺出問題了,我看你怎麼跟她解釋!”靈魂深處棺槨裡傳來一道賤兮兮的聲音。
“你再多嘴,我不介意把你的嘴也給封上,反正你的身體己經封印了不差你的嘴。”
“別別別,我這不是嘴快嘛......也是為了你小子著想啊!”
“我用不著你著想,你只管閉嘴就行。”
“嘿!你這臭小子,你別忘了我是你父親——”
“聒噪。”
“唔!!!!!”
好小子,簡首欺人太甚!ヽ (#`Д′)?
我就隨口說了一句,我說錯什麼了?
明明是你小子喜怒無常,逮著我就撒氣!
真是禍害遺千年,說的就是你!!
大人啊,你們父子倆能不能別總逮著我一個人薅啊?我命苦啊!
這暗無天日躺著發呆的日子,該不會真要熬上一百年吧……
季寒舟懶得去搭理晷辰那些腹誹,雖然他能讀懂萬物心聲,但嫌吵,也懶得聽。不用猜也曉得,無非滿肚子牢騷。
他面上紋絲不動,只專注手上的動作,指尖細細挑完最後一根橘絡,這才抬眸看向蘇錦月,目光坦然又認真:“跟師妹待久了,平時吃東西多留心些,這些小細節還是能發覺的。”
蘇錦月盯著他看了幾秒,沒從他臉上找見半分閃躲。心裡的那點探究也就慢慢散了,乖乖伸出手接過橘子,掰了一瓣塞進嘴裡。
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,她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:“這觀察力……不去當偵探真是可惜了。”
季寒舟嘴角微揚,沒有接話。
等她吃完,蘇錦月在茶几上抽了張紙巾擦手,站起身衝他招招手:“走吧,帶師兄看看我的儲物室。媽媽都開口了,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。”
季寒舟跟在她身後,穿過走廊,來到靠裡的一扇房門前。蘇錦月擰開把手,順手按亮燈。
暖黃燈光亮起的瞬間,季寒舟的步子微微頓住。
房間不算大,卻每一寸都塞得滿滿當當。靠牆的玻璃展示櫃裡,一排排手辦和立牌碼得整整齊齊:
原神的可莉、胡桃,崩鐵的流螢,姿態各異,連衣襬飛揚的弧度都鮮活靈動,看得出每一隻都被人仔細打理過。
牆角堆著大大小小的草莓熊玩偶,毛茸茸的粉紅色從收納筐裡滿溢位來,有的繫著蝴蝶結,有的穿著小衣裳,顯然是粉絲們花過心思挑的。
窗邊還擱著一架黑色立式鋼琴,琴蓋合著,上面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樂譜。
季寒舟的目光從那一堆毛絨絨上移開,落在鋼琴上,有一瞬的恍惚。
他記得最後一次見她,是在平安夜的病房裡。
那時,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,靠在輪椅上,臉色蒼白如紙,說話聲音軟綿綿的,笑容卻溫柔又安寧,眼底是看透生死之後的淡然與近乎哀慼的平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