質疑、嘲諷、震驚、好奇……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,比剛才更甚。
臨仙酒樓二樓,臨窗的雅座。
謝燼塵與弈澈早已在此。
弈澈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姜渡生,立刻激動地扯謝燼塵的袖子:
“阿塵!快看!就是她!昨晚那個姑娘!”
謝燼塵的目光早已落在樓下那素白的身影上。
聽著她報出名號,尤其是那“渡生渡死渡人渡鬼”的解釋,他捻著翠玉珠串的指尖微微一頓,深邃的眸中掠過一絲笑意。
這樣的性子…還真是坦誠。
弈澈聽完姜渡生的話,忍不住咋舌,低聲感嘆:“這、這姑娘還挺不謙虛的。”
謝燼塵唇角微勾,目光未曾離開樓下那道身影。
樓下,姜渡生對周遭的喧譁置若罔聞,彷彿那些聲音不過是過耳清風。
她伸出三根纖長的手指:
“三卦,可問生死迷途;可解困厄疑難…”
她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二樓某個視窗,又迅速收回,“可斷未明之緣。”
“現在,開始。”
她不再多言,重新恢復了那副眼觀鼻、鼻觀心的靜謐姿態,等待著第一個走上前來的“有緣人”。
午日的陽光落在她眉間的硃砂痣上,紅得灼眼,也冷得驚人。
人群雖依舊議論紛紛,但真正敢第一個上前嘗試的,卻都猶豫起來。
這姑娘氣勢太盛,話語太玄,萬一說中什麼隱秘…又或者,萬一只是個唬人的騙子呢?
人群觀望議論了好一陣子,終是有人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,第一個走了出來。
是一位穿著綢緞襖裙,頭上戴著銀簪,看起來家境頗為殷實的中年婦人。
她面色憔悴,眼帶驚惶,走到攤位前,卻有些猶豫,壓低了聲音問:
“姑娘,你剛才說,你能…渡鬼?”
語氣裡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姜渡生抬眸,目光平靜地掃過她的臉。
額窄眉蹙,顴骨高而無肉,嘴角法令紋深刻且略向下撇。
眼神閃爍不定,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刻薄與怨懟之氣,印堂處更是縈繞著一層與死氣糾纏的晦暗。
“嗯。”姜渡生淡淡應了一聲,眸底深處寒光微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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