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夥計退出,雅間內只剩下他們四人。
短暫的安靜後,謝燼塵開門見山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慵懶的眼眸,此刻卻斂去了所有情緒:
“姜姑娘,我想請你幫我…找一個人的屍骨。”
姜渡生原本半垂的眼睫倏然抬起,眸光流轉間閃過一絲疑惑。
找屍骨?
她直視謝燼塵,問道:“誰的?”
謝燼塵迎著她的目光,薄唇微抿,顯然有所顧慮。
他沉默了兩息,才緩緩搖頭,“抱歉,暫時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哦。”姜渡生應了一聲,神色沒有絲毫變化,只是身體向後靠向椅背,拉開了些許距離。
“那我也沒法和一個連基本坦誠都做不到的人合作。”
她微微偏頭,目光清澈地看著他,“不知逝者何人,不明前因後果。恕我無法接受這般不明不白的委託。”
她的拒絕乾脆利落,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,甚至帶著點愛莫能助,請便的意味。
謝燼塵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他料到對方會要求知情,但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拒絕。
他看向姜渡生,對方清澈的眸子正平靜地回視著他,那裡面沒有挑釁,沒有拿喬,只有對規則的堅持。
空氣有些凝滯。
弈澈在一旁看得有些著急,又不敢貿然插話。
“好。”
他妥協了,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,“但今日所言,關乎重大,請姑娘務必守口如瓶。”
“好。”姜渡生答應得同樣乾脆。交易的原則,她懂。
謝燼塵目光望向窗外遠處的天際,“我要尋的,是我孃的屍骨。”
姜渡生聞言,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明顯的詫異,“你娘?”她重複了一遍。
“你母親的靈柩難道不該奉於皇陵之中,受皇室香火供奉嗎?”
話音一落,謝燼塵猛地轉回頭,那雙桃花眼裡瞬間射出銳利的光,甚至帶著一絲殺意。
他緊緊盯著姜渡生,聲音裡帶著被觸及逆鱗的冷冽,“你是如何知道我孃的身份?”
面對謝燼塵陡然升起的戒備之心,姜渡生依舊面不改色。
她甚至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沒動的茶,輕輕啜飲了一口,潤了潤喉,才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,迎上他審視的目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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