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面具與帷帽放在一旁,對著姜渡生再次福身一禮,聲音恢復了本來的音色,清越中帶著一絲天然的柔媚:
“妾身花名月嬈,是城南軟紅軒的清倌人。”
她坦然說出了自己的身份,風塵女子,但賣藝不賣身。
“我失蹤的好友,名叫溫玉碎,與我同在軟紅軒,亦是清倌人。她性子外柔內剛,色藝雙絕,尤其一手琵琶,堪稱長陵一絕。”
月嬈的眼中浮起追憶的水光:“大約半年前,玉碎結識了一位客人。”
“那人氣度不凡,但行事低調,每次來都只點玉碎作陪,聽曲談天,出手闊綽,卻始終守禮。”
“玉碎她、她最初只是感激,後來,怕是動了真情。”
“那人來得勤了,可約莫兩三月,忽然就不來了。玉碎開始還強自鎮定,後來日漸憔悴。”
“直到約莫一個月前,玉碎便突然不見了蹤影。房中整潔,細軟首飾一樣未少,只她常彈的那把琵琶不見了。”
“我們報了官,官府查了一陣,只說沒線索,怕是…怕是跟人私奔了,便不了了之。”
月嬈說到這裡,語氣充滿了憤怒,“可我知道玉碎不會的!她縱然動了心,也絕不是那般不管不顧,一走了之的人。”
“她若真要離開,至少…至少會給我留下隻言片語!”
“我私下託了各種關係打聽,包括那位客人的身份,卻始終打探不到分毫,那人似乎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。”
“玉碎自此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…”月嬈的淚水滑落,沖淡了臉上的胭脂,“直到我聽聞姑娘您卜算如神,我才、我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,易容前來。”
“我本只想求個明白,知道玉碎是生是死…可如今,姑娘您卻說,她的魂魄被拘住了。”
她急切地上前一步,眼中燃起一絲希冀:“姑娘,求您幫幫我,能不能救出玉碎的魂魄,讓她安息?”
雅間內安靜下來,只有月嬈壓抑的啜泣聲。
姜渡生聽完月嬈的敘述,開口道:“尋常招魂之法,需死者姓名八字,或至親至信之人的呼喚。”
“你既有她生辰八字,又是她生前好友,我可先嚐試用招魂符感應,看看能否將她的魂魄直接召來此間。”
月嬈聞言,眼中陡然亮起迫切的光芒,連連點頭:“全憑姑娘做主!”
姜渡生不再多言。
她並未如尋常道士般設壇擺供,焚香沐浴,只是靜靜立於雅間中央,氣度沉凝。
姜渡生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,指尖微光流轉,竟凌空虛畫起來。
靈力為墨,空氣為紙,一道金光隱隱的符迅速在她指尖下成形。
隨著最後一筆落下,那虛懸的符咒光芒大盛,一枚無形的印記烙在了虛空之中。
“蕩蕩遊魂,何處留存。”
“三魂早降,七魄來臨!”
她清冽的聲音唸誦起招魂咒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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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應呼相遙符魂招的方上與,發跡墨,來過了活彿彷字八那,中其注力靈縷一,點一紙字八著朝指手右
”。只遙遠無,來歸兮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