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渡生聲音冷淡,“說吧,你與周顯的關係,還有那換命替魂的法門,從何得來?”
一旁的謝燼塵目光落在姜渡略顯蒼白的側臉上,眉頭蹙起。
他抬手伸到了姜渡生面前,掌心向上。
然而,姜渡生卻彷彿對身側這隻手的存在毫無所覺。
她不僅沒有回應,反而像是刻意迴避一般,將頭偏得更開了一些,視線落在跪地的周嬤嬤身上。
連一絲一毫的餘光都沒有分給那隻近在咫尺的手。
那姿態,冷漠決絕,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味。
謝燼塵見狀,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眸色深暗,伸出的手卻並未收回,就這麼固執地懸在她身側。
旁邊的暗衛們眼觀鼻鼻觀心,趕緊移開視線,假裝研究地上的泥土,彷彿對主子們之間這微妙緊張的氛圍毫無所覺。
王大壯亦縮了縮脖子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周嬤嬤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,她看著被拖走的兒子,老淚縱橫,“撲通”一聲跪下:
“姑娘!大人!老身說!老身什麼都說!只求、只求你們饒我峰兒一命!他什麼都不知道,他是無辜的啊!”
姜渡生目光落在周嬤嬤涕淚交加的臉上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:
“說吧。若有一句虛言,你該知道,我既能封你術法,自然也有的是別的辦法,讓你心甘情願地開口。只是那滋味,可比現在難受千百倍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看似隨意地將雙手交叉抱在胸前,自然地避開了謝燼塵那隻再次想要抓住她的手。
謝燼塵看了看姜渡生微微抿著的唇,眸色沉了沉。
那伸出的手在半空停頓一瞬,終究緩緩收了回去,負在身後,只是指尖微微蜷起。
而周嬤嬤此刻心神俱裂,哪裡還敢耍花樣,連忙竹筒倒豆子般說道:
“我與周顯,相識於微末。彼時他不過是個家道中落的窮書生,而我只是個家境貧窮的孤女。”
“我們、我們有了情誼,甚至私定了終身。”她聲音哽咽,帶著遙遠的回憶,“可後來,為了仕途前程,他背棄了誓言,娶了前任縣令的獨生女兒。”
“他那岳父退隱前,上下打點,將他推上了這平橋縣令之位。”
“而我…”她閉上眼,淚水滾落,“心灰意冷之下,嫁給了鎮上一個老實木訥的貨郎。”
“可老天爺捉弄人...後來,他的正妻因病去世了。我們、我們再次相遇,舊情難以自禁,又有了峰兒。”
“周顯他捨不得我,也捨不得我肚子裡的周家骨肉。而我…我也終究放不下他,放不下過去那點念想,更想給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好前程…”
她的聲音陡然變得艱澀:“後來…我尋了個機會,用一點不易察覺的慢毒,藥死了我那個礙事的夫君。”
“周顯便藉故將我接回府中,說是可憐我寡婦失業,給口飯吃,讓我做了管事嬤嬤,還讓峰兒改回周姓。”
“這些年,我幫他處理些見不得光的事,清理礙眼的人,也靠著早年那點機緣學來的微末道行,替他排憂解難...”
飄在一旁的王大壯聽了,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,小聲嘀咕:
”!呸,己害人害,的得不見種這搞還了紀年把一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