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世子要忙公務,自去忙便是。不用特意與我說。”
她頓了頓,“今日又不是月圓之夜。我哪兒管得著您呀?”
句句帶刺,字字誅心。
謝燼塵聽出她話裡的譏諷和未消的氣性,以及那刻意拉遠的距離感。
他心頭像是被什麼擰了一下,忍不住又上前半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他聲音低沉,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,試圖解釋:
“對不起。姜渡生,我之前不該說…”
“哈——!”
姜渡生卻在他話未說完時,猛地轉過身,極其誇張地打了個哈欠,生生打斷了他。
她揉了揉眼睛,彷彿困得不行,聲音懶洋洋的,對一直努力縮小存在感的王大壯道:
“大壯啊,我累得緊,先睡一覺。等我睡醒了,再給你剪個新身體。現在,你先替我看看門。”
最後三個字,她說得慢悠悠,意有所指。
王大壯瞅瞅面色尷尬的謝燼塵,朝謝燼塵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同情目光。
隨即,屁顛屁顛跟上姜渡生,諂媚笑道:“好嘞大師!您放心睡!不過這回…能不能給我剪個更俊朗、更威風的?上回那個,總覺得差點意思!”
姜渡生腳步不停,聞言卻似乎想到了什麼,側臉在晨光中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:
“放心,這回,我給你剪個頂頂好的。”
謝燼塵站在原地,看著那一人一鬼消失在通往廂房的廊道轉角。
他抬手,揉了揉眉心。
沙場點兵、朝堂博弈、追兇查案,他都能從容應對,遊刃有餘。
可如今,面對姜渡生,他所學的那些謀略兵法,似乎都用不上了。
姜渡生隨手抓了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周府下人,問清了空置廂房的位置,徑直尋了過去。
周府內一片混亂後的寂靜,僕役們早已躲藏起來,唯有遠處隱約傳來暗衛和兵丁們搜查的聲響。
姜渡生剛走到一間看似整潔安靜的廂房門口,她腳步卻猛地一頓,並未回頭,只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,淡淡說道:
“跟了一路了,出來吧。”
正殷勤打算替她推門的王大壯一個激靈,瞬間嗖地飄到她身前,做出防禦姿態,緊張地東張西望:
“有鬼?!在哪在哪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