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孤雁雖不太懂天道功德具體是何物,但聽出姜渡生態度堅決且並無輕視之意,心中更是感激,只能再次深深拜謝。
姜渡生將阮孤雁收入骨笛之中。
屋內安靜下來,只剩下一旁正用袖子抹著眼淚,唏噓不已的王大壯。
姜渡生揉了揉額角,嫌棄道:“要哭出去哭,吵得我頭疼。”
王大壯委屈地“哦”了一聲,耷拉著紙腦袋,挪到門外,找了個牆角,繼續替阮孤雁惋惜。
不多時,謝燼塵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,將幾樣小菜和米飯擺在桌上。
姜渡生確實餓了,走過去在桌旁坐下,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。
飯菜溫熱,顯然是掐著時間準備的。
謝燼塵在她身旁坐下,沒有動筷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吃得差不多了,才開口道:“青烏城,我們暫時先不去了。”
姜渡生夾菜的手微微一頓,抬眼看他,眼神帶著詢問。
謝燼塵的目光沉靜,“我想請你,先隨我回長陵。親眼看看宮裡那位周婉寧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,“我始終不信,世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。”
姜渡生將口中的食物緩緩嚥下,放下筷子,點了點頭,“其實我也有此意。周嬤嬤的供詞雖不假,但周婉寧本人,我確實需要親眼瞧瞧才能安心。”
謝燼塵見她應允,神色稍緩,繼續道:“還有一點,我想知道,陛下在得知周婉寧實為借體還魂之人後,會作何反應。”
他聲音裡透著一絲譏諷。
姜渡生聞言,轉過頭看向他,“你是擔心陛下他可能會像謝國公一樣,生出不該有的妄念,甚至想要將長公主殿下的魂魄,也設法尋回?”
謝燼塵沒有否認,眼神幽深如寒潭,“他和謝國公在某些方面,是一類人。”
“偏執,掌控欲強,對自己認定的人或事,有著近乎可怕的執著。”
“我不確定他對我母親是何種感情,但那張相似的臉,加上還魂這種玄奇之事,足以撩動他的心思。”
“所以,”他聲音驟然冷了下來,“周嬤嬤絕不能活著被押解進長陵,更不能讓她有機會在御前說出完整的換命之術。”
他話未說完,但姜渡生已經完全明白。
必須趕在蒼啟帝生出不該有的念頭之前,將隱患徹底掐滅。
周嬤嬤必須合理地死在平橋鎮。
姜渡生:“我明白了。”
謝燼塵看著她平靜的側臉,心中那根緊繃的弦莫名鬆了些許。
看她已經吃好了,他狀似不經意地喚了一聲,“姜渡生。”
“嗯?”姜渡生抬眼看他。
謝燼塵忽然身子前傾,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,“你能不能…給王大壯換張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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