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柳樹村籠罩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,遠遠近近只有零星幾點燈火,顯得格外蕭索。
姜渡生循著之前留給黃阿曼的符咒氣息,來到村西頭一處略顯偏僻的院落前。
藉著稀薄月光,可見是座黃泥夯築的屋子,低矮但還算齊整,籬笆牆圍出一個小院。
她上前叩門。
屋內一陣衣物摩擦的窸窣聲,以及略顯慌亂的腳步聲。
隨即是黃阿曼緊張的聲音,隔著門板傳來,“那麼晚了,誰…誰啊?”
“是我。”姜渡生答道。
院門迅速開啟一條縫,黃阿曼探出半張憔悴的臉,看清是姜渡生後,眼眶立刻紅了。
“大師,您真的來了!”黃阿曼的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,帶著激動,“我還以為您不來了,這兩日,我…我實在是…”
她說不下去,連忙用袖子胡亂抹了把眼睛,將門徹底拉開,側身讓開通道。
就在這時,她的目光落在姜渡生身後,整個人再次愣住了。
謝燼塵站在姜渡生身後半步之遙,身著墨色勁裝,身形挺拔。
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,也難掩通身貴氣,與這樸素的農家小院乃至整個柳樹村都顯得格格不入。
姜渡生此次將咋咋呼呼的王大壯留在了長陵城看門,身邊只帶了謝燼塵。
察覺到黃阿曼的怔愣和下意識流露出的畏縮,姜渡生側了側身,“這位是我的幫手。”
黃阿曼猛地回過神來,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有些手足無措,“快、快請進。兩位請屋裡坐。”
姜渡生和謝燼塵剛進屋,裡間的布簾被掀開,一名穿著粗布衣裙,約莫十六七歲的女子走了出來。
她容貌清秀,眉眼間與黃阿曼有幾分相似,只是面色有些蒼白,帶著愁容。
她目光觸及到姜渡生以及她身旁的謝燼塵時,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。
這兩人的長相和氣質對於常年生活在閉塞山村的她來說,衝擊量太大。
她臉上飛快掠過一絲不知所措的羞赧和自卑,盯著自己的破舊布鞋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聲音細若蚊蚋:“娘,這二位是?”
黃阿曼連忙上前,將她帶到姜渡生面前,開口道:“大師,這就是我閨女,蓮兒。”
隨即,她又對蓮兒道:“蓮兒,這就是娘跟你提過的,那位答應來幫咱們的姜大師!快,給大師磕頭!謝大師救命之恩!”
說著就要拉著蓮兒下跪。
姜渡生連忙側身避開,抬手虛扶,“不必如此,因果相接,我既應下,便會盡力。婚禮是在明晚子時,我在此等著便是。”
黃阿曼這被那股力道托住,跪不下去,只得順勢站直,連連點頭,眼眶又紅了:“是,是,多謝大師,多謝大師!”
她侷促地搓著手,忽然想起什麼,慌忙道:“大師,公子,你們快請坐!我、我去倒水!”
:意歉和迫窘是滿上臉,來過水清碗兩著端曼阿黃,快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