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啟帝胸膛起伏，怒意未消，眼中寒光凜冽，語氣滿是不耐與餘怒，厲聲道：
“不見！讓他們候著！”
門外靜了一瞬，那太監的聲音更低，帶著惶恐，卻又不得不再次稟報：
“可、可皇后娘娘和衛國公，似乎…是為姜姑娘之事而來。”
蒼啟帝聞言，目光掃向依舊站得筆直的姜渡生，眼中怒火更熾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，緩緩坐回龍椅，臉色依舊陰沉如水，聲音冰冷，聽不出情緒：
“宣。”
殿門開啟，皇后與衛國公一前一後步入。
二人入內，先依禮向皇帝行禮。
他們的目光彷彿不經意地掃過站立一旁的姜渡生，卻並未停留，也並未直接出言為她說話或求情，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皇后徑直走到蒼啟帝身側，俯身在他耳邊低聲、快速地說了幾句。
蒼啟帝的臉色隨著皇后的話語，由怒轉驚，眉頭越皺越緊，目光再次落到姜渡生身上時，已多了幾分複雜。
皇后說完，退開一步，垂眸坐在一旁。
衛國公則上前一步，撩袍直接跪倒在地，“陛下！臣不知姜姑娘因何事觸怒天顏，但臣斗膽，懇請陛下看在臣只有明璃這一個女兒、且她此刻命懸一線的份上，暫且寬宥姜姑娘。”
“小女的性命，全繫於姜姑娘一身啊！若非姜姑娘揪出那崔家豎子以邪術害人，臣那苦命的璃兒怕是就要被人害死在病榻之上了！”
說到此處，衛國公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，是後怕，更是感激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道：“陛下，待姜姑娘救醒小女，若她真有罪責，臣…臣願替她分擔一部分！”
蒼啟帝聞言，看著跪在地上的衛國公，又看看身旁面色凝重的皇后，心中的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亂了幾分。
他並非不通情理，只是姜渡生方才的態度著實激怒了他，加之釋青蓮的預言如鯁在喉。
蒼啟帝冷哼一聲，沒說話。
就在此時，殿外太監的稟報聲再次響起，帶著更深的惶恐：
“陛、陛下，永寧郡主、吏部尚書許大人、國子監司業孟大人，求見。”
話落，蒼啟帝猛地看向姜渡生，眼神銳利，語氣中充滿了驚怒和震動：
“姜渡生，你！你可真有本事啊！竟能讓這麼多人為你，跑到朕的御書房來！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只覺得今日這御書房，從未如此熱鬧過，也從未讓他感覺如此棘手。
蒼啟帝強壓著怒火，深吸了幾口氣，目光最終定格在依舊平靜的姜渡生身上。
他知道，今日之事，已無法再按他預想的方式強行了結了。
“行了！” 蒼啟帝的聲音帶著鬱結，他揮了揮手，“今日之事，暫且到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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