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渡生與謝燼塵踏入濃霧之中,四周景象瞬間被霧氣吞噬,彷彿踏入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異度空間。
霧氣不僅遮蔽視線,只能勉強看清身前幾步之遙,更隱隱干擾著靈覺,讓人方向感錯亂,五感遲鈍。
腳下是溼滑的苔蘚與盤根錯節的樹根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陰寒水汽的氣息。
王大壯與阮孤雁在前方探查。
他們作為靈體,對陰氣流動的感知更為敏銳。
“大師,左前方三十步,有三縷遊魂,陰氣駁雜,似有新喪之魂,也有積年老鬼。” 王大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帶著一絲緊張。
“右後方也有動靜,但更模糊。這鬼地方,陰氣濃得化不開,鬼物比林子裡的鳥還多!”
果然,前行不到百步,兩側霧氣翻湧,隱隱綽綽顯出幾道扭曲的身影,散發著對生人陽氣本能的貪婪與渴望,試圖靠近這兩個闖入者。
姜渡生見狀,指尖微抬,一張閃爍著淡紫色雷光的符籙虛懸在她身側,發出噼啪聲,散發出至陽至剛的雷霆氣息。
謝燼塵的劍雖未出鞘,但其周身自然散發的凜然煞氣,亦讓尋常陰物退避三舍。
那些窺伺的鬼影如同被灼傷般,發出無聲的尖嘯,迅速退入濃霧深處,再不敢靠近。
姜渡生以永安公主的生辰八字施展追蹤術法。
可是,每每指向某個方向,前行一段後,卻又詭異地繞回原處。
他們彷彿在一個無形的環形迷宮中打轉,周圍的景物在濃霧中顯得大同小異,重複出現。
半個時辰後,他們再次回到了一個眼熟的山坳。
一塊形似臥牛的巨石旁,這已是第三次見到它。
姜渡生停下腳步,收回靈力。
她環顧四周翻滾的濃霧,試圖看穿這自然的迷障:
“謝岱當年能將你母親的屍骨藏匿於此,定然還有別的手段…或許,他以某種方法,契合了此地的陰氣格局,使其難以被尋常法門追蹤。”
姜渡生轉向謝燼塵,目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,那上面沾染了些許霧氣凝結的細小水珠:
“常規追蹤術法在此地已無大用。必須用更不可分割的聯絡,你的血液。”
謝燼塵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伸出右手。
姜渡生看著他乾脆的動作,指尖凝聚起靈光,劃過謝燼塵的食指指腹。
一滴殷紅的血珠,立刻沁了出來。
姜渡生迅速用一張特製的空白黃符接住這滴血珠。
血液觸及符紙,並未暈開,反而如同活物般,沿著符紙的紋理微微流轉。
姜渡生將染血的符紙夾在指間,另一隻手掐訣如飛,口中默唸:
“天地同源,血脈為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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