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塵兒,你若要強破此陣,得到的只會是滿城屍骸,和你母親徹底的煙消雲散。”
他攤開手,“為父…並未給自己還有你留下選擇的餘地。從一開始,就沒有。”
石室內,夜明珠的光芒似乎都因這氣氛而黯淡了幾分。
冰棺幽幽散發的寒氣,映照著謝岱那張平靜又殘酷的臉。
姜渡生的目光從謝岱臉上移開,重新落回冰棺之中。
永安公主的容顏安詳,甚至帶著一絲遠離塵囂的純淨,與謝岱扭曲的執念形成了刺目的對比。
沉默了片刻,姜渡生再次開口,聲音比方才更加清冷,彷彿也帶上了這石室的寒意:
“鎮國公。”
謝岱的視線微動,落在她身上。
“此陣…”姜渡生一字一頓,清晰地問,“當真無解嗎?”
謝岱不語,只是靜靜看著她,彷彿在等待她的下文。
姜渡生的目光掃過冰棺下方那些若隱若現的陰氣紋路,緩緩道:
“你說陣法與地脈相連,破棺則山崩城毀。但據我所知,此類靈陣,雖威力絕倫,但天地尚留一線生機,陣法亦然。此一線生機,往往繫於佈陣者自身,謂之血鑰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更冷:“你說無解,是因為那解除陣法的鑰匙,根本不在別處,而就在你自己身上。或者說…”
姜渡生的目光牢牢鎖在謝岱臉上,“就在你的血裡。”
“佈陣之初,你便以自身精血為引,澆灌陣眼,與這陰竅地脈、與冰棺建立了獨一無二的羈絆。陣隨你動,脈因你穩。”
“若要安全開啟冰棺,挪移屍身而不引發地脈暴動,唯一的可能,便是以佈陣者的精血,重新澆灌於陣眼特定之處,暫時安撫地脈,斷開陣法與山體的連結,爭取出短暫的安全時機。”
姜渡生緩緩說道,“我說得對嗎,鎮國公?此陣唯一的解,就是你的命。”
謝岱聞言,先是微微一怔,似乎沒料到姜渡生居然能道破這陣法的關鍵,隨即他低笑一聲。
笑聲在空曠的石室裡迴盪,帶著幾分訝異和讚許,隨即化作一絲難以察覺的蒼涼。
“呵…小小年紀,見識當真不錯。” 他止住笑,目光轉向面色鐵青的謝燼塵,坦然承認,“她說得沒錯。塵兒,解開這陣法的關鍵,確實在我身上。”
謝岱向前一步,幾乎要觸到謝燼塵的劍尖,眼神平靜得可怕:
“可是,我在賭。” 他聲音放緩,每個字都重重敲在謝燼塵心上,“賭你不會殺我。就像…當年祠堂大火之中,我最終也下不了手殺你一樣。”
謝燼塵握劍的手猛地一震,指節發出輕微的咯咯聲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長劍嗡鳴,殺氣幾乎要破體而出。
就在這時—
“報!” 一聲急促的稟報打破了死寂。
一名黑衣暗衛疾步從謝岱出來的那道暗門中閃入,單膝跪地,語速飛快:
”!來而地腹山此朝速快正,哨暗圍外破突已,人僧寺國護名八率親蓮清釋師國,訊急來傳戒警外山!爺公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