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燼塵將令牌雙手遞給玄璣真人,解釋道:
“前輩,此乃玄鐵令。持此令者,可在西蒼境內任何一處有謝家印記的商號、錢莊、客棧,無條件呼叫資源。前輩雲遊四方,難免有用到之處,還請收下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玄璣真人接過令牌,臉上頓時笑開了花,剛才那點沒收到金子的小失落煙消雲散,滿意地拍了拍謝燼塵的肩膀:
“好小子!懂事!比我這不孝徒貼心多了!”
他毫不客氣地將令牌揣進懷裡,還特意拍了拍,確定放妥帖了,這才心滿意足笑道:
“那老夫就不客氣啦!放心,以後路過謝家鋪子,一定好好麻煩他們!”
收好令牌後,玄璣真人撣了撣衣袖,再次作勢欲走:
“好了好了,這回是真得走了,再不走天都亮了。對了,”
他像是忽然想起,又轉頭補充道,“謝國公知道你們小命保住了之後,就急匆匆帶著剩下的人回長陵城了。”
話音一落,玄璣真人腳尖一點,身形飄起,就在他即將掠上屋簷的剎那,謝燼塵的聲音再次響起:
“師父,待我們回到長陵後,會擇吉日成親。屆時,還請您務必賞光。”
玄璣真人頭也沒回,瀟灑地揮了揮寬大的袖袍,笑聲隨風傳來:
“喲,你這小子改口倒是挺快,聽著順耳!放心吧,乖徒兒和徒婿的大喜日子,老夫豈有不去之理?”
他身形幾個起落,便已融入朦朧的夜色之中,唯有那中氣十足的叮囑迴盪在院牆內外:
“記得給為師留主桌!酒要最好的!”
餘音消散,院子裡重歸寧靜,只剩下廊下的燈火,與並肩而立的兩人。
翌日,天剛矇矇亮,謝宅的側門駛出一輛不起眼的馬車,很快融入清晨稀薄的霧氣之中。
車轅上坐著兩名氣息沉穩的暗衛,馬車看似樸素,內裡卻別有洞天。
車廂寬敞,鋪著厚實的錦緞軟墊,角落裡固定著一張精巧的小几,幾樣清淡可口的點心和洗淨的鮮果置於細瓷盤中。
車廂內,謝燼塵靠著軟墊,手中拿著一本《道門符咒詳解》。
這是姜渡生從隨身的行李中翻找出來給他的。
昨夜醒來,二人就發現,體內需要壓制調和的煞氣,此刻竟溫順地蟄伏在經脈中,運轉隨心,再無反噬躁動之感。
想是他們引動幽冥之力,身體和魂魄經歷了極致的淬鍊,反倒因禍得福,掌控了這力量。
姜渡生則坐在他身旁,拿著一把銀剪,她神情專注,指尖捻起一張符紙,銀剪翻飛。
王大壯和阮孤雁的鬼魂飄在一旁,眼巴巴地看著。
王大壯的鬼影興奮地搓著手,湊近了些,語氣充滿期待:
“大師,這次一定要給小的剪個天底下最好看的模樣!要英俊瀟灑、人見人愛、鬼見鬼誇那種!”
姜渡生聞言,手中的剪刀頓了頓,眼皮都沒抬,淡淡道:“天底下最好看的模樣?我昨日倒是見過一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