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叱一聲,將殘存的全部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骨笛。
一道凝實的金色光柱,與謝燼塵的血色劍芒,打向了法相虛影的胸膛處。
弘安方丈臉色劇變,急忙催動法相和自身全部力量抵擋,錫杖與法相剩餘的五臂齊齊揮出。
“轟隆!”
前所未有的爆炸聲在山坳中響起。
耀眼的光芒瞬間吞噬了眼前的景象,氣浪將不遠處混戰的禁軍都掀翻了一片。
光芒緩緩散去,景象慘烈。
深坑邊緣,謝燼塵單膝跪地,手中長劍深深插入焦黑的地面,才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他胸前一片血肉模糊,口中不斷溢位鮮血。
姜渡生情況稍好,卻略顯狼狽。
她半跪在謝燼塵身旁,墨色衣裙沾滿塵土與血跡,原本清麗絕倫的臉龐蒼白如紙,毫無血色。
她一隻手緊緊按著自己肋下,另一隻手則扶著謝燼塵顫抖的手臂,指尖冰涼。
而他們對面的弘安方丈,更是如同血池撈出來的一般。
身後那尊邪異的金剛法相虛影,已經徹底潰散,只剩點點光芒消散在空中。
他手中錫杖斷成兩截,僧袍幾乎被鮮血浸透。
弘安方丈踉蹌後退數步,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黑氣的汙血,原本瘋狂的眼神變得渙散,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他突然發出痛苦的慘嚎,雙手死死抱住頭顱。
“啊啊啊!”
弘安方丈眉心硃砂痣的位置,皮膚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。
一道道煞氣不受控制地從他七竅噴湧而出,與體內殘存的金色佛光發生了反噬。
強行融合佛力與煞氣,又燃燒精血召喚邪異法相,此刻在身受重傷、心神失守之下,那被強行封印鎮壓的龐大煞氣徹底失控了。
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水,在弘安方丈體內瘋狂衝撞,反噬其主。
弘安方丈的皮膚下青筋暴起,如同有無數小蛇在遊走,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,時而猙獰如惡鬼,時而浮現一瞬痛苦的清明。
姜渡生和謝燼塵強忍劇痛,迅速交換一個眼神。
“趁他佛煞衝突,根基已毀,攻他魂魄!”
“好!”謝燼塵忍著疼點點頭,握住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再次滲出鮮血。
姜渡生深吸一口氣,強提最後殘存的法力,站直了搖搖欲墜的身軀。
她閉上雙眼,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,金光化作道道金色鎖鏈纏繞弘安方丈的四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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