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渡生下意識地接住,隔著紅綢摸了摸,觸感是書冊。
她心中雖有疑惑,但出於對孟夫人的信任,便也收下,微微頷首,低聲道:“多謝夫人。”
好奇心驅使下,趁著周圍其他夫人正談笑著,姜渡生掀開紅綢一角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,清冷如玉的臉頰瞬間紅透,如同染上了最豔的胭脂。
春…春宮圖!
還不是含蓄隱晦的那種,而是畫工極其精細、姿態頗為大膽的。
姜渡生手一抖,差點將冊子丟出去,心臟怦怦直跳,心虛地將那燙手的冊子緊緊攥住,胡亂塞進自己寬大的嫁衣袖袋裡。
甚至下意識按了按,生怕它掉出來。
一旁的衛國公夫人眼尖,瞧見了她的小動作,忍不住掩著嘴低笑起來,打趣道:
“哎呀,新娘子害羞了?別怕別怕,這事兒啊,還是得懂些,夫妻之間才能更和美,你也少受些懵懂無知之苦。我們當年,也都是這麼被母親教導過來的。”
其他幾位夫人聽到動靜,也紛紛看過來。
雖然不明就裡,但見姜渡生罕見的羞赧模樣和衛國公夫人的調侃,大約也猜到是壓箱底的東西,都抿著嘴笑。
姜渡生只覺得臉上熱度更高,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。
她雖與謝燼塵早已有過肌膚之親,但…那畫冊上的姿勢令人咋舌,還真是讓她開了眼界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阮孤雁帶著笑意的聲音:“吉時已到!請新娘子起身!”
屋內的說笑聲頓時一靜。
永寧郡主親自拿起繡著龍鳳呈祥的紅色蓋頭,為姜渡生蓋上。
瞬間,眼前只剩下一片喜慶的紅色,外界的一切變得朦朧。
許夫人上前,握住姜渡生的手,聲音帶著哽咽,卻滿是真誠:
“好孩子,今日送你出嫁。姜家那邊…不提也罷。我讓我們家南尋,以你兄長的身份,揹你出門。”
想起早逝的許宜妁,再看著眼前即將出嫁的姜渡生,許夫人的眼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,但她很快拭去,更緊地握住姜渡生的手,字字句句,情真意切:
“姜姑娘。今日,我代許家,祝你與謝世子鸞鳳和鳴,琴瑟永諧;此生順遂,無憂無怖;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”
曾焉然也上前一步,輕聲道: “姜姑娘,你是道門中人,想來說過的祝福不少。但我還是想囉嗦幾句,望你莫嫌煩。”
她語氣鄭重:“願你此去,良人相伴,風雨同舟;願你持守本心,道途坦蕩,不被浮華權柄所迷。”
緊接著,其他人也紛紛送上祝福。
蓋頭下的姜渡生聽著祝福,心中暖流湧動。
這些來自並無血緣、卻真心待她之人的祝福,比任何華貴的嫁妝都更令她動容。
姜渡生微微屈膝,向著眾人方向鄭重地行了一禮: “姜渡生,多謝各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