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自己一度懷疑修為退步,根源竟在自家這位不靠譜的師叔身上。
慧清察覺到姜渡生投來譴責的目光,輕咳一聲,略有些心虛地摸了摸光溜溜的後腦勺:
“這個嘛…說來話長。”
他眼神飄忽了一下,“當年這女娃娃病弱,姜家到處求神拜佛,和尚道士請了一撥又一撥,老衲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他們府上給得…咳,那份香油錢實在厚重…”
“老衲看那娃娃確實命懸一線,又是師侄的嫡親妹妹,怪可憐的,就隨手給了件早年雲遊時得來的護身法器,幫她擋了那次死劫。”
“哪知道那玩意兒自帶遮蔽命理的功效,我也沒特意說破。”
慧清越說聲音越小,最後嘀咕道,“反正銀貨兩訖,老衲也沒虧心…”
慧明一聽“香油錢厚重”幾個字,注意力瞬間被拐跑。
他白眉倒豎,瞪著慧清,怒道:“好哇!你收了姜家那麼多香油錢,居然不拿回寺裡貼補公用!”
“明知寺裡養了兩隻饕餮,老衲的米缸日日見底,你這當師叔的倒好,在外頭做起了私活?”
“吃老衲一掌!”
說著,竟真的捋起袖子,作勢便要揮掌拍去。
慧清“哎喲”一聲,靈活地跳開,嘴裡嚷著“師兄你乃得道高僧,悲喜莫要外露。”
姜渡生看著此刻卻毫無高僧形象的師父和師叔,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笑意。
這般鮮活的模樣,或許正是修行到了某種境界後的另一種自在的心境。
隨即,她似想起什麼,唇角微揚,悠悠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正追到一株翠竹旁的慧明耳中:
“師父,您方才說,寺裡養了兩隻饕餮,是在說我和師兄?”
慧明聞言,追趕慧清的動作頓時一僵。
他訕訕地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僧袍。
隨即,雙手合十,眨眼間便恢復了一派寶相莊嚴的模樣。
慧明清了清嗓子,唸了聲佛號:
“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徒兒你定是聽岔了,或是山風擾了話音。”
慧明的目光飄向別處,試圖轉移話題,恰好看到被攔在竹林外的姜家三人,立刻神色一整,肅容道:
“我佛慈悲,亦講緣法。既然姜家人屢次前來,心意懇切,你便去見上一見,將塵緣因果當面了斷清楚也好。”
“既已放下,何妨坦然面對,徹底了卻他們的執念,也免得日後再生無謂滋擾,徒惹塵埃,反擾了寺中清淨。”
說完,他立刻給剛躲到竹子後面探出腦袋的慧清遞了個快撤的眼色,提高聲音道:
“師弟!你我許久不見,正好有些佛法疑義需探討,隨我去後山禪房細說!”
。去而然飄徑小山後著朝,飄飄袍僧,風生下腳,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