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兩步，他頓住腳步，偏過頭來，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厭倦：“趕緊走吧，看到你就嫌煩，神經兮兮的。”
溫舒悅愣在原地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我神經兮兮？我煩？陳頌予你有種再說一遍？”
“再說一百遍也是這個意思。你今晚從頭到尾哪件事做得不神經？”
“玉璇自己都沒說什麼，你倒先受不了了？”
“她沒說是她脾氣好。她不說，你就不覺得自己有問題？”
溫舒悅被徹底激炸了，山竹紙袋被她一把砸在旁邊的矮牆上，悶響了一聲，幾顆紫紅色的山竹滾出來，骨碌碌落在石板地上。
“我就是想氣你一下怎麼了？你小時候難道沒捉弄過我？我說什麼了？”
“所以你就可以拿她來氣我。”
“也不顧她的意願。”
溫舒悅不說話了。
“我沒什麼好說的，走了。”他準備離開。
“陳頌予。”溫舒悅叫住他，眼眶酸澀。
陳頌予，是一陣抓不住的風。
她抓不住，別人也同樣。
風吹動他的衣襬，站姿還是那樣挺拔又慵懶，很好看，很吸引人，又好像隨時都能轉身走掉。
“…你今天晚上對她那麼好，是真心的嗎？”
陳頌予的背影一頓。
“你覺得呢。”
……
玉璇回到家，舒舒服服洗了個澡，換上柔軟的真絲睡裙，把自己往那張大床裡一扔。
她忍不住抱著枕頭滾了個圈兒。
這麼多世界，她終於重新當回大小姐了。
躺夠了，她這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機。
剛加的那個七人小群裡已經刷了不少訊息，但陳頌予和溫舒悅都沒有說話。
玉璇幾乎可以肯定，兩人在她離去後又吵架了。
這對可憐的有情人，把喜歡當成了死對頭，已經習慣了爭吵。
不會好好說話的人，怎麼會懂得愛呢？
即便在一起了，也很快會分道揚鑣，誰都不願為對方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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