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璇在心裡輕輕笑了一下，但眼淚又滾落了一顆。
“那她為什麼在你門口？”
燈光昏黃，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映著一點微光，睫毛粘在一起，鼻尖紅紅的。
這副模樣分明是可憐極了，難過極了。
委屈得要命，卻還要強撐著質問。
陳頌予一面覺得心疼得發緊，一面又剋制不住地心軟。
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人產生這種感覺。像冷硬的心臟長出了嫩肉，碰一下就又痛又軟。
“…她應該是問了共同好友，這不難問到。”
這樣的解釋，根本不會讓玉璇滿意。
“那她為什麼不喜歡別人，就要纏著你？還對我說出那些話…”
“我討厭她，也討厭你。”
“你明明也喜歡她，對不對？”
陳頌予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回答——
“從今天起，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一句不誠實的話。”
“就是因為你不坦誠，你喜歡我你不告訴我，你不喜歡她不拒絕她，所以才會這樣！”
說著說著，聲音又帶上了哭腔，但這一次是因為氣惱。
“我真的特別討厭你這樣！”
“你不要再讓我猜了！”
一連串的“討厭”砸下來，每一個都落在陳頌予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的心碎可想而知。
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處事方式，是多麼可笑的懦弱。
全是他的錯，是他讓玉璇變成了這樣。
因為性格原因，他習慣了將情緒壓在心底。可這樣沉默的包裹，對身邊的人來說，卻是一種鈍刀子割肉的傷害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才開口：
“…是。這麼多年，我身邊只有溫舒悅一個女性朋友。”
“我不想欺騙你。我…對她有過好感。”
話一齣口，玉璇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大顆大顆的，順著臉頰滑下來，她抬起手背去擦，擦得手腕上都是溼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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