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主任後背全是汗。
無論趙建國徐衛東，還是其他幾個大隊的大隊長，這些人來找他辦事，哪怕是他應該的，這些人也會是求人的態度，或者一遍遍磨。
慢慢的，他身邊人跟他都是講人情，講‘禮’，各種求，磨，他也習慣了。
他上面幾位，都是一個公社的，都住這裡，人情往來，在一起共事久了，也講人情。
所以，他敢趁著書記沒回來，先下手為強。
這樣，哪怕書記回來知道了，也不會駁他面子，頂多訓他一頓，自己再順便欠一個人情，等對方需要時，他配合就得了。
但面前的莽崽子不跟他講人情，她講理，講法，講規矩。
看著蘇茶身上那股莽勁兒，蔡主任一點不懷疑這死孩崽子敢把天捅個窟窿。
更何況現在是什麼時候？
別說她搞大串聯，就是到市裡他都完了，就連書記他們都得被敲打。
畢竟出了一個他這樣的，就說明向陽公社的領導班子出了問題。
那書記和副書記會不會被動，這倆人能放過他嗎？
成年人在思索更深層次的東西，在權衡利弊，未成年人的蘇茶己經繞過桌子，竄到蔡主任的身旁，按著他手，往面前的紙上蓋戳了。
蔡主任一個沒注意，己經蓋了一個位置。
原本死活攔著的副主任這次不僅沒攔著，還配合蘇茶，快速翻頁，指了一個位置。
蘇茶看了他一眼。
有前途啊！
按著蔡主任的手要蓋第二個。
蔡主任回過神兒，哪裡還敢蓋，拼命用力拒絕。
可越用力越崩潰，驚恐的看向身旁的孩子。
他竟然用盡全部力氣，也反抗不了這個孩子。
這得多大的力氣？
副主任眼疾手快翻翻翻，蘇茶按著蔡主任的手啪啪啪就是蓋。
等完事兒，看副主任點頭了，蘇茶鬆手，扔了蔡主任的手，把這些紙攏一起，卷吧卷吧往衣服裡一塞。
很好，證據有了。
嘴上。
“蔡主任連反抗都不反抗我一個小孩子，看來是鐵了心了。”
蔡主任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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