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臉上志得意滿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只聽時菱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、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,緩緩複述。
“娶回家當個擺設也挺養眼,老頭子那邊總催我定下來,正好拿她交差。私下裡該怎麼玩還怎麼玩,諒她也不敢管。”
“汪少,您心裡是這麼想的,對嗎?”
汪延瞳孔驟縮,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倒流!
這是他心裡剛剛閃過的念頭!
【這怎麼可能?怎麼會有人知道我內心的想法?】
時菱又繼續複述他的心聲,“這怎麼可能?怎麼會有人知道我內心的想法?”
時菱還特別注意了說話的語音語調,就連語氣都和汪延說話時候的風格一模一樣。
這怎麼可能?!
她是人是鬼?!
那些轉瞬即逝的、絕不可能被第二個人知曉的齷齪心思,竟然被對方如此精準、如此完整地說了出來!
他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到,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。
他用盡全力甩開時菱的手,踉蹌著向後連退好幾步,撞翻了身後侍者端著的酒盤也渾然不覺。
“汪少!汪少!您怎麼了?”
時振遠最先意識到不對,他雖然沒聽清時菱說了什麼,但汪延這反應顯然是大大的不妙!
他慌忙上前想要攙扶解釋,“時菱她年紀小不懂事,要是說了什麼冒犯的話,您千萬海涵,我讓她給您賠罪……”
“滾開!別碰我!”汪延猛地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怒吼,彷彿時振遠是什麼瘟疫之源。
他臉上的血色終於回來一些,卻全都湧成了羞憤交加的豬肝色。
汪延指著時振遠的鼻子,聲音尖銳,“時振遠!你們時家真是好手段!敢來戲弄本少爺?!”
“想攀附我們汪家?做你們的春秋大夢!新區那塊地,你們想都別想!我們汪家絕不會跟你們合作!我們走!”
他幾乎是咆哮著吼完,然後像躲避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一樣,在跟班們茫然又驚慌的簇擁下,狼狽不堪、連滾爬爬地衝出了宴會廳大門,留下滿場死寂。
所有賓客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,音樂不知何時停了,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眾人看向呆若木雞的時振遠和沈美玲,又看向神色依舊平靜得可怕的時菱,眼神充滿了震驚、猜疑和難以置信。
時薇在旁邊也看傻了,這是怎麼回事?
時菱到底幹了什麼?
明明汪少剛剛看起來還是對這土包子非常滿意的啊!
“汪少!汪少您聽我解釋啊!誤會!一定是誤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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