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局的大門外，風帶著幾分涼意，吹得王雅父母單薄的身影微微發顫。
王父蹲在公交站臺的臺階上，雙手死死抓著頭髮，指節泛白。
王母靠在廣告牌上，渾身無力，嘴裡反覆唸叨著“小雅，我的小雅”，眼神空洞得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。
女兒己經失蹤西天了，他們用遍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，卻還是沒有一點訊息。
他們想做些什麼，卻似乎什麼也做不了。
這種等待是最消耗人的。
時菱快步走出公安局，一下子就看到公交站牌旁的這對夫妻。
還好，他們還沒走。
她放緩腳步，輕輕走到他們身邊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專業一些。
“叔叔，阿姨，我剛才在裡面聽到了你們的事，知道你們的女兒失蹤了，我可以幫你們查出來一些線索。”
時菱沒有用“可能”“或許”這種模糊性表達。
她必須先對自己有信心，別人才敢相信她。
王父猛地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一絲微弱的光。
可當看到說話的人是個這麼年輕漂亮、和小雅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時，那光很快就被警惕和疲憊取代。
他沙啞著嗓子，聲音裡滿是被絕望磨出來的不信任，“姑娘，別拿我們開玩笑了，我們現在沒心思。”
王母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時菱，看到她除了特別漂亮之外，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特殊之處，眼裡的那點微光徹底熄滅了。
王母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睛，聲音發抖：“前兩天有人加我微信，說能幫找孩子，收了兩千塊就把我拉黑了。姑娘，我們真的沒錢了。”
時菱看著他們痛苦的模樣，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澀。
時菱蹲下身，平視著王母：“阿姨，我不收錢。一分都不收。”
“不收錢？”王母愣了一下，“那你圖什麼？”
時菱頓了頓。圖什麼？她自己也說不太清楚。
“我圖個心安，圖個好人有好報！”
王母盯著她看了幾秒，沒說話，臉上寫滿了猶豫。
時菱從帆布包裡摸出手機，翻了翻相簿，把螢幕轉向王母。那是她剛拿到的江城大學學位證和畢業證，當時拍了存在手機裡。
“我不是騙子。”她把手機往前遞了遞，“我學的就是心理學，今年剛畢業。微表情分析、行為側寫，這些我大學西年都在做。我有一套警察沒有的方法。”
王母湊近看了看螢幕上的證書，又抬眼看了看時菱的臉。
時菱的眼神很堅定，沒有絲毫躲閃。 王母沉默了幾秒，低下頭，肩膀又開始抖。
時菱抓住這個空檔，把最關鍵的那句說完：“反正你們現在也沒有別的線索了。讓我試試，最差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——和現在一樣。可萬一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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