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去過洗手間。”她抬起頭,目光有一點恰到好處的茫然。
“時間很短。我那時候整個人都很亂,具體前後順序,可能記得也不是特別清楚。”
【怎麼感覺她好像聽出來了什麼?】
【那幾分鐘我是去洗手間給我弟打了個電話,讓他確認那筆錢到賬了沒有。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。】
【算了,承認一個模糊的小空檔,比一口咬死沒有更安全。人一旦說得太滿,反而像假的。】
時菱看著她,“你下樓以後,第一眼看見的是什麼?”
蘇琳的呼吸輕輕滯了一下,她低聲說,“很多人圍在外面,傭人、司機、還有後來進來的警察……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只記得有人在喊開門。”
【我哪裡記得第一眼看到啥了,幾個小時前還在說話的人突然就沒了,這誰能不害怕啊?】
時菱:“這兩天首播是誰的主意?”
蘇琳怔了怔,顯然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跳到這裡。
“……是我的。”她輕聲答道。
“出了這麼大的事,外面全在傳。我總得給孩子一個交代,我想讓他走得明白,也得讓外界知道,明輝不是外面說的那種人。”
【是我先點的頭,但也不只是我一個人在推。公關、律師、團隊,誰都知道這種時候先把話語權拿住有多重要。】
【人死了,嘴就沒了,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過。】
【我要是不先把位置站穩,後面財產、孩子、輿論,一樣都保不住。】
陳繼東靠在一旁沒說話,只是在聽到這裡時,目光很輕地動了一下。
時菱又繼續跳著問道:“你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?”
蘇琳實在沒想到時菱會問這個問題,她張口就回答,“當然是儘快抓到兇手。”
“還有孩子。我不想讓他以後活在這些亂七八糟的議論裡。”
【當然是最擔心的是我之前的事情被發現了!】
【外面那些媒體和賬號,根本不會給你講道理,他們只會選最好看、最難看的那個版本去寫,我必須得把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裡。】
【也不知道是不是劉澤那小子殺的他爹,警察還是趕緊把兇手抓住吧,省的我現在也天天晚上都不敢在別墅裡面睡覺。】
時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看來兇手不是蘇琳,但是她之前應該也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。
時菱己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,繼續問道:“你剛才說,不想讓外界把劉明輝說成‘那種人’。那你覺得,外界現在最可能把他說成哪種人?”
蘇琳這次沉默得比前幾次都久。
“生意人嘛,總會有競爭、有誤會。”她勉強笑了一下。
“明輝這些年站得高,盯著他的人也多。現在人死了,什麼話都有人敢往外說。我只是覺得,很多東西不能因為他不在了,就全由別人胡亂定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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