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警方查到自己的兒子之後,龔福全一下子心裡變得非常忐忑。
時菱就默默地欣賞他臉上的表情變化。
等到他胡思亂想地差不多了,時菱才開口說道,“我們也審問過龔立峰了。”
【審問過了?】
龔福全猛地抬起頭來。
【立峰是怎麼說的?那孩子應該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……】
一想到自己兒子或許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,龔福全心裡突然就變得很激動、也很忐忑。
時菱說道,“龔立峰說,交給金老六的那些東西,大多是你交給他的。至於東西從哪裡來,他一概不知。”
【立峰……沒錯,他比我想的還要聰明些……知道把事情推到我身上。】
【他做的對,做的對……】
龔福全握著清單的手一點點收緊,嘴角也不自然地抿了起來。
父子倆早就約定過,一旦十八年前的事情敗露,就由他把兩條人命全部認下來。
龔福全知道,這麼做以後,他這輩子大概再也走不出去了。
可真正聽見兒子把後來的那些案件也全部推到自己身上,他的喉結還是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此時的心聲更多像是那個理性的自己在勸說感性的自己。
就如同過往的幾十年一般。
片刻之後,他緩緩鬆開手,強迫自己恢復平靜。
【不要難過,有什麼好難過的?立峰這樣做才對。】
【十八年前是兩條人命,我本來就躲不過去。後面再多認幾起,又能怎麼樣?只要能保住他就行。】
【我們家總共就剩我們兩個人了,總不能全都折在這裡吧?】
龔福全沉默了許久,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,說道:“立峰說得沒有錯。東西都是我給他、讓他去處理的,事情和他沒關係。”
看著龔福全的表情,時菱:?
搞什麼?
怎麼一副電影主角毅然決然、慷慨赴死的表情?
還燃起來了是吧?
以為替別人頂罪很光榮嗎?
時菱冷聲說道,“你說東西都是你給他的,那麼你是承認這些案子都是你做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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