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地鐵,再往東走五分鐘路程,就到了海州市黑沙街道派出所。
凌無憂先去換了衣服,到食堂吃了早餐,又打包了幾個包子放到自己的書包裡,這才一邊喝著豆奶,一邊慢悠悠晃到工位上。
陳警官從邊上走過來,瞧見她坐在位置上敲鍵盤,便隨口一問:“無憂啊,你沒跟你師父出警去?”
凌無憂一頓,瞥了眼旁邊的工位,桌面上有一個橙黃色的大牌包包,她情緒毫無波動:
“林穎跟著去了。”
林穎是張警官帶的另一個實習生,陳警官想了想,摸摸腦袋:“哦。”
待他回到自己工位上,加班了一個晚上還沒回去的薛警官湊過來和他小聲說話:“最近老張都不帶凌無憂出警了,你不知道啊?”
陳警官最近在忙一起入室搶劫案,不常在局裡,自然不知道:“為啥啊?所長不是說無憂這姑娘成績可好?”
薛警官嘖嘖搖頭:“成績好那是在警校裡有用,到社會上誰還管你考幾分啊?你是不知道,上次老張帶她去一個倆夫妻鬧離婚的案子,本來呢,這事就是能勸的勸,以和為貴嘛……”
薛警官的小眼神瞥了瞥凌無憂的背影,音量又降低了一點:
“那倆夫妻一邊吵一邊打,連老張勸不住,可凌無憂就在邊上隨便說了兩句話,你猜怎麼著?”
陳警官猜了猜:“立竿見影?不吵了?不打了?”
薛警官一拍手:“可不是立竿見影嘛?那男的氣得把老婆丟在邊上,直接衝上去打凌無憂去了。”
陳警官:?
“啊?”
薛警官:“也不知道她說啥了,反正連那女的都聽不下去了,哭著說:啊你憑什麼怎麼說我老公?凌無憂就沒說她老公了,話頭一轉,開始說那女的,這下效果更好了,倆夫妻冰釋前嫌,合夥起來要和凌無憂拼命!”
陳警官:……
薛警官回想起老張和自己描述當時情景的表情,沒忍住笑出了聲:“總之啊,事兒是解決了,兩人不鬧離婚,同仇敵愾地要舉報凌無憂,但凌無憂不是實習生嗎,最後捱罵的還是老張。”
陳警官說:“就因為這事,老張不帶她了?”
薛警官糾正道:“沒有不帶她,就……分案情……”
至於如何分,那只有老張知道了。
午休的時候,凌無憂本來要去宿舍睡覺,她幹了一早上的線上翻譯,眼睛一直盯著電腦有些疲累。但剛躺下沒一會,有人敲門把她叫出去。
凌無憂打了個哈欠,看向來人:“陳警官?”
陳警官說:“無憂啊,你下午沒事的話,我這邊有個案子想找你幫忙,你師父那邊不用擔心,我和他說。”
凌無憂本來想下午再多翻譯兩篇文章,但是正事和兼職她分得清楚:“行,什麼案情?”
陳警官簡單給她介紹了一下:“有一位女士,和你差不多大,她上週報警說有人跟蹤她,我們跟了她兩天,也查了監控,沒有找到可疑人物,她自己也拿不出證據。”
“本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,但是早上她又給我打了電話,說還是覺得有人跟著她,我想著你幫我去看看,你也是女同志,細心些,也可以站在報案人的角度思考問題。”
這麼說完,陳警官心下有點忐忑,臉上溫和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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