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,時垣回到了車裡,身上帶著股混雜著魚腥味、果蔬味、水味等菜市場的味道,池奚觀有點被燻到了:“天吶,這味道也太難以形容了。”
時垣脫下外套散氣,無奈一笑:“我從來沒去過那樣的菜市場,就只有一個……大棚?裡邊的衛生情況有點堪憂。”
幸好無憂不在,不然聞到他身上這味……
池奚觀還記得他是一個小少爺呢,哈哈一笑:
“這種老式菜市場都這樣,以前哪有現在這樣的大超市啊,裡邊都是不知道真的假的、說從哪裡空運來的好貨。這種菜市場裡的果蔬魚肉,都是百姓們自己種的、養的,每天起老早運到這裡擺攤。”
時垣點點頭,回想剛剛的場景:“挺不容易的。”
池奚觀笑了笑:“生存之道嘍。對了,有沒有發現什麼?”
時垣一一報告:“陳秀英買了小青菜,玉米和排骨,還有一條魚,小把蔥。中午的菜譜應該是玉米排骨湯,清蒸魚或是紅燒魚。”
……對了,無憂也喜歡喝玉米排骨湯來著,不知道她中午有沒有吃。
“買了菜以後,陳秀英去菜場裡的民營超市逛了一會,買了兩包煙,之後就直接回來了。池哥你說苗立根在家,那煙可能是給他買的,不過他不是才17歲嗎。未成年人禁止吸菸。”
……無憂特別討厭煙味,嗯,他也討厭。
池奚觀點點頭:“行吧,那咱們繼續蹲著。”
“好。”時垣點點頭,拿出手機開啟微信群。
無憂說話了,他要回復一下,對了,順便問問她吃飯了沒。
另一邊。
凌無憂趁著苗慶友進到一家麵點吃飯的時候,下車去買了兩個煎餅果子和兩瓶水回來。
邊上擺煎餅果子的有兩三個攤子,因為趕時間,她選了人最少的那個。
然後她就知道了為什麼這攤子的顧客最少了。
大概是最近被局裡的食堂還有孟阿姨的飯菜養刁了胃口,她居然覺得這個煎餅果子有點……食不下咽。
看看邊上的關子平,他一邊盯著苗慶友的方向,一邊咬著煎餅果子,一口一口的沒有任何猶豫。
凌無憂吐出嘴裡的蛋殼,忍不住問道:“關哥,你不覺得這家很難吃嗎?”
關子平聽她這麼一說才細細體會了一下,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:“我去,這怎麼又鹹又苦的?什麼鬼啊??還有這餅皮怎麼全焦了??小凌你別吃了別吃了,等會吃壞肚子。”
凌無憂:……
所以他剛剛是完全不過腦子地吃是嗎?大腦甚至沒有反饋味覺?
關子平灌了好幾口礦泉水,還是壓不下嘴裡的苦味,他有些氣憤,拎著兩袋煎餅果子下了車,想去把錢討回來。
凌無憂把車窗搖下來看好戲。
然後就見關子平走到攤位前邊,指著手中的煎餅果子罵罵咧咧地沒說兩句,突然抬起頭,臉色一變,怔愣了一下,然後氣勢低沉地回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