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字。
我猜你會說“謝謝”，你果然說了。”
林陽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，把證書放在桌角：
“別的也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陳宇笑了一下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散場的時候，人群三三兩兩地往外走。
有人拍著林陽的肩膀說“以後多聯絡”，有人主動加了微信，有人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特意放慢腳步朝他點了點頭。
蘇婉容從宴會廳走出來的時候，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她經過林陽身邊的時候，沒有停下來，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。
然後她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了。
蘇國強走在女兒旁邊，注意到了那個短暫的停駐，但他沒有問什麼。
魏恆走在更後面，他沒有往林陽那邊看，但他走得比平時快，經過人群的時候低著頭，像是在避免和任何人的目光接觸。
林陽站在宴會廳門口，幫母親拎著那本紀念冊，等她把手機收好。
陳秀芬把手機放回口袋裡，抬頭看了一眼宴會廳裡那盞還沒關的水晶燈，又看了一眼手裡那本紀念冊的封面，嘴角翹著，輕聲說了一句：
“這趟來得值。”
林建國站在她旁邊，伸手理了理被擠歪的衣領，聲音帶著一股子壓都壓不住的得意：
“那還用說？”
許橙從人群裡走出來，走到林陽身邊，手裡拿著一個手機，螢幕亮著，上面是她剛才拍的結營合影。
她側過頭看了林陽一眼，聲音帶著一點笑意：
“你那張“謝謝”的照片，我發給你。”
林陽說：
“行。”
許橙把照片發過去之後也沒有多停留，朝自己母親的方向走過去了。
走出交流中心大門的時候，夜風迎面吹來，帶著校園裡草木的氣息。
路燈把路面照成暖黃色，遠處未名湖的水面在夜色裡泛著微光。
林陽走在父母中間，手裡拎著那本證書，口袋裡的手機還帶著一點餘溫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清北校園裡那些被夜色勾勒出輪廓的建築，忽然覺得這一週過得比想象中快多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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