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陽交上去的作業本上，除了綜述之外，最後一頁附了一張紙，上面是對魏教授PPT中那個物鏡結構的最佳化推導。
三行公式，指出原設計中一處非球面係數的選擇可以再最佳化，最佳化後理論精度能提升百分之十五。
第二天上午，魏教授坐在辦公室裡批改作業。
他翻到林陽那本的時候，先看了綜述，寫得中規中矩，但第三頁最後一行附了那張紙。
他起初沒在意，以為是學生隨手寫的草稿。
他把那張紙放到一邊，繼續批改下一本。
批到第五本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他重新拿起林陽那張紙，湊近了看，然後從抽屜裡翻出一本英文期刊，翻到某一頁，對照著那張紙上的推導看了一遍。
他的手指在那行公式上停住了。
第二天上課，魏教授走進教室的時候表情比平時嚴肅。
他把PPT翻回昨天那張物鏡結構圖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昨天這張圖上的引數，有一個地方我講得不夠精確。
那個非球面係數的選擇，其實還可以再最佳化。
最佳化之後的理論精度，能比現在高百分之十五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全班，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。
“這個最佳化方案，我己經驗證過了。
以後你們做設計的時候，可以按這個思路走。”
教室裡沒有人知道那個方案是誰提出來的。
但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林陽知道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翻筆記本。
課後，魏教授把林陽叫到辦公室。
他關上門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舊講義，翻開扉頁。那本講義己經很舊了，封皮磨得發白，裡面夾著三張紙，每一張都是手寫的推導，字跡各不相同。
“這三張紙，是我教了二十多年書，遇到過的三個讓我覺得自己‘不夠格當老師’的學生寫的。”
魏教授把那三張紙一一指給林陽看：
“第一個去了MIT，現在在矽谷做晶片設計。
第二個去了清華叉院，做量子計算。
第三個在華為，做光刻機演算法。”
他把林陽那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拿出來，夾進講義裡，放在第西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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