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聽著這幾句心聲，臉色稍稍緩了些。
算這小子還有點良心。
公子高拱手道：“兒臣方才言語冒犯，請父皇恕罪。”
秦始皇淡淡道：“朕若真要怪你，你此刻還能坐在這裡？”
公子高低頭：“兒臣明白。”
【懂了懂了。】
【這是給臺階了。】
【趕緊下，別再作死。】
秦始皇眉頭一動。
作死？
又是怪話。
不過這次他懶得追究。
公子高也很懂得適可而止，立刻轉過話頭，道：“父皇，曲轅犁已經打造完成。若父皇還要看，不妨先驗此物。”
秦始皇目光一轉，落在亭外那架新成的農具上。
方才還是半成品的曲轅犁，如今已裝好犁鏵，彎轅。犁身。牽繩。扶手皆已合在一處。
比大秦常見的直轅犁短了許多，也輕了許多。
遠遠看去，並不笨重，反倒有幾分靈巧。
秦始皇起身，走到曲轅犁前。
他伸手按住彎轅，指腹從木面上劃過，又俯身看犁鏵入槽的位置。
“這便是成器？”
公子高跟上前，道：“是。”
秦始皇問：“比直轅犁強在何處？”
公子高沒有遲疑，直接開口。
“父皇，如今大秦通用的直轅犁，轅長而直，犁身笨重。”
“若是平整大田，尚可勉強使用。可田畝之間有溝渠，有坡地。直轅犁一到田頭，轉彎極難，常要人牛一同費力。”
“若土硬，破土更費力。若土溼，犁身又容易陷住。”
“壯牛拖著直轅犁，一日最多耕五畝。若再多，牛力便傷。”
秦始皇點頭，表示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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