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穿淺青曲裾，長髮挽起，髮間只簪著一支素玉簪。眉目明麗，身姿高挑，走動時腰背挺直，卻又刻意放輕了步子。
稻案上擺著剛做好的稻粢與蜜餌。
點心捏得整齊，外面裹著一層細碎米粉，蜜香隨著熱氣緩緩散開。
少女來到眾人面前，先將稻案交給侍女，隨後端正行禮。
“王雲拜見陛下。”
“拜見長公子，九公子。”
她聲音溫婉，動作輕柔，連衣袖落下的弧度都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公子高看清她的臉，整個人都驚了一下。
【王雲？】
【竟然是她！】
【那個小時候一腳踹翻我木架，徒手掰斷我弩臂，還追著我繞宮牆跑了三圈的母老虎？】
秦始皇剛端起酒杯，聽到“母老虎”三個字，手一抖。
杯中酒水險些直接噴出去。
他強行嚥下，喉間嗆得發癢，只能偏過頭輕咳一聲。
王賁忙道：“陛下可是酒水不合口？”
秦始皇擺了擺手。
“無事。”
他再看向王雲時，眼神變得古怪。
王氏嫡女王雲，他自然記得。
這丫頭從小便隨王翦出入宮禁，比公子高小兩歲，卻生得天賦異稟，天生神力。
八歲便能拉開一石弓。
騎馬還嫌不夠穩，偏愛騎著牛射箭，竟也能百發百中。
十歲那年，頻陽附近有幾名流匪攔路，她提著木棍便衝了上去，打得幾名成年壯漢哭爹喊娘。
王翦的劍術，她也學了個十足。
莫說尋常女子，便是王氏一些年輕家將，也未必能在她手下討到便宜。
這樣的女子，如今竟低眉垂眼，親手做起了稻粢與蜜餌？
秦始皇忽然發現，公子高那句“母老虎”，還真不算全無道理。
王雲卻不知帝王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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