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天下初定，士人觀望，儒生尊孔，若朕以嚴刑重處，會動搖民心。”
“高，你以為如何？”
扶蘇抬眸看向公子高。
將閭也坐直了些。
其餘公子更是悄悄豎起耳朵。
誰都看得出來，父皇這不是隨口一問。
這是在考公子高。
公子高頭皮發麻。
【老爹這也太隨性了吧？】
【剛才問長生，今天查課業，現在又突然讓我點評扶蘇。】
【這皇帝真難伺候，問題一個比一個要命。】
秦始皇眼底閃過一絲無奈。
難伺候？
這小子心裡真是什麼都敢說。
可看著公子高被逼得不得不開口的樣子，他又覺得有幾分好笑。
年輕人太散漫，確實該多敲打敲打。
公子高深吸一口氣，抬手行禮，語氣認真了幾分。
“回父皇，兒臣不認同長兄之言。”
扶蘇臉色微變。
殿中幾位公子也都看向他。
公子高沒有去看扶蘇，只對秦始皇道：“不過兒臣接下來所言，牽涉案情。兒臣也是知曉些許實情，才敢進言。”
“若有不當之處，請父皇責罰。”
秦始皇道：“說。”
得到允許，公子高心裡穩了些。
他直起身，聲音清楚地在章臺宮中響起。
“盧生以毒粉冒充仙藥，欺君害主，此罪已是死罪。”
“可咸陽術士方士之罪，絕不止一個盧生。”
扶蘇皺眉道：“九弟，術士之中或有奸邪，可亦未必人人該死。若一概坑殺，恐怕牽連過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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