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繼續道：“天下權位越高，兇險越重。你若只知寬仁，不知殺伐，只知憐憫罪人，不知護住江山社稷，遲早會被人利用。”
“你憐憫亂黨，亂黨可會憐憫你？”
“你顧惜士人名聲，六國餘孽可會顧惜大秦天下？”
“身居高位，須有決斷。該賞則賞，該殺則殺。若遇謀逆之人仍猶豫不決，便不是仁厚，是軟弱。”
扶蘇喉頭動了動，聲音艱澀：“父皇教訓的是，兒臣受教。”
秦始皇並未就此放過他。
“朕今日若不點醒你，他日便會有人拿你的仁厚作刀，逼你自傷。”
扶蘇臉色驟然一白，深深叩首。
“兒臣愚鈍，使父皇失望。”
公子高聽到這裡，心裡猛地一震。
【嘶！】
【老爹這話也太準了吧？】
【這不就差直接說扶蘇以後會被趙高和李斯拿假遺詔賜死嗎？】
【一個假詔書送到上郡，扶蘇連查都不查，直接自盡，蒙恬勸都勸不住。】
【老爹這哪裡是訓話，這簡直是預言帝附體啊。】
秦始皇心頭猛然一沉。
假遺詔。
賜死。
扶蘇自盡。
蒙恬勸不住。
這些字眼像重錘一樣落在秦始皇心口。
他目光瞬間變得幽深，幾乎想當場追問。
可殿中還有諸公子，扶蘇還跪在面前，此刻不是細問的時候。
況且“預言帝”又是什麼怪稱呼？
帝便是帝，預言又是什麼？
秦始皇壓下心中翻湧，冷冷看著扶蘇：“抬起頭。”
扶蘇緩緩抬頭，眼中滿是愧色。
秦始皇道：“你要記住，身為長公子，身邊每一句話。每一封書信。每一道詔令，都可能決定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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