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氣血大虧，臟腑皆衰。”
“舊傷沉積，肺腑也有損傷。”
“吐血之後，元氣更洩......”
夏無且拿出銀針，卻遲遲不敢落下。
秦始皇盯著他：“為何不施針？”
夏無且嘴唇發乾。
“陛下，老太師氣血太虛，眼下脈息將絕。針法稍重，恐傷其本；針法太輕，又難有用。”
秦始皇厲聲道：“那便用藥！”
另一名太醫伏地道：“老太師已無法吞嚥，湯藥灌入，恐反嗆入肺腑。”
“那便想別的辦法！”
秦始皇胸口起伏，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太醫署養你們多年，難道連一個病人都救不了？”
一眾太醫跪了一地，個個面如土色。
夏無且再次握住王翦手腕，足足診了半刻鐘，又與幾名太醫低聲商議，可越商議，眾人臉色越白。
王賁站在床邊，雙拳死死握著。
“夏太醫令，家父究竟還有沒有救？”
夏無且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唇顫了顫，卻沒敢回答。
王賁急得上前一步。
“你說話啊！”
“只要能救家父，王氏一門願傾盡家財！”
“什麼藥材都可以，哪怕要臣的命，也儘管拿去！”
夏無且閉了閉眼，終於轉身跪向秦始皇。
“陛下，臣無能。”
秦始皇眼神一冷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夏無且額頭貼地，聲音沙啞。
“老太師年事已高，年輕時又征戰多年，身上舊傷太重。”
“這些舊傷積於臟腑，平日尚能勉強維持。如今病勢一發，氣血衰敗，諸脈將絕。”
“再加上三日水米未進，昨日吐血，已是油盡燈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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