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無且在床邊坐下，將手指搭在王翦腕間。
剛一觸及脈搏，臉上的神色便猛地變了。
原本王翦的脈象微弱散亂，時斷時續，如同風中殘燭，隨時都會徹底熄滅。
可現在，指腹下的脈搏雖然仍有幾分虛弱，卻平穩而清晰。
夏無且不敢相信，又換到另一隻手。
隨後，他俯身檢查王翦的眼睛。舌色。呼吸。
越是檢查，他臉上的震驚越濃。
數名太醫圍在旁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太醫令，如何？”
“老太師究竟怎麼樣了？”
夏無且沒有回答。
他重新搭住王翦腕脈，足足診了半刻鐘。
那隻手從最初的平穩，逐漸開始輕輕發抖。
他行醫四十餘年，見過無數疑難重症。
正因為見得多，他才更清楚王翦方才的病勢有多兇險。
那是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。
他甚至已經斷定，王翦撐不過今日。
可公子高進去不過片刻，便硬生生把一個將死之人拉了回來！
夏無且緩緩收回手，抬頭看向公子高，那張蒼老的臉上，滿是無法掩飾的震撼。
“脈象平穩，經脈已無斷絕之兆。”
“老太師體內最兇險的危症，竟然全都消退了。”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？”
旁邊一名太醫忍不住道：“太醫令，方才您不是說，老太師五臟俱損，藥石無醫嗎？”
夏無且苦笑一聲。
“老夫方才所診，絕無差錯。”
“可如今再診，老太師的脈象也絕無半點虛假。”
“九公子當真在片刻之間，將老太師從鬼門關前救了回來。”
一眾太醫聽得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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