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賁察覺到他的神色變化，連忙問道：“九公子，可是家父還有什麼不妥？”
“老太師的性命已經保住。”
公子高看著王賁，語氣陡然嚴肅。
“不過老太師積勞成疾。憂思傷身的根源，恐怕與通武侯脫不開干係。”
王賁愣住：“與臣有關？”
“不錯。”
公子高沉聲道：“老太師當年急流勇退，回到頻陽養病，不只是因為年老體衰。”
“王氏一門雙侯，軍中門生故舊無數，功勞太重，威望太高。”
“老太師一心想讓王氏及時抽身，遠離朝堂，更不願王氏捲入儲位之爭。”
“可通武侯這些年雖不爭不搶，卻始終未能真正讓老太師安心。”
“老太師常年憂思傷身，所憂的正是王氏將來會被捲入諸公子爭位。”
“所以，老太師今日這場大病，根源實則與你王賁脫不開干係。”
王賁怔在原地，滿眼錯愕，嘴唇動了幾下，卻半天沒能說出話來。
父親病了這麼多年，根源竟在他身上？
這怎麼可能！
“九公子......”
王賁聲音發澀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臣不明白。”
“家父自歸隱頻陽後，臣從未讓他為朝堂之事操勞。王氏上下也謹守本分，不結黨，不爭權，更不曾插手諸公子之事。”
“臣自問這些年侍奉家父，也從未有過半分怠慢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情緒明顯激動了許多。
“家父盛夏時忽然想吃熊掌，臣親自帶人進山，三日三夜未曾閤眼，才獵得一頭黑羆。”
“家父喜歡邯鄲趙酒，臣便派人往邯鄲購置。後來送來的酒不合他的口味，臣又親自去了一趟，只為選他最喜愛的烈酒。”
“無論家父想吃什麼。用什麼，臣都會想辦法尋來。”
“臣身為人子，只盼家父晚年舒心。怎會反倒害得家父重病？”
王賁越說越委屈，在軍中征戰多年，殺伐果斷，從不輕易解釋。
面對“害父重病”四個字，他實在無法接受。
王離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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