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神色一變。
“肉眼看不見的寄生之物？”
“不錯。”
公子高點頭。
“早年軍隊在外征戰，不少士卒明明沒有受傷，也未染風寒，卻突然腹痛。高熱。上吐下瀉，甚至成片死去。”
“其中一部分，便可能與飲用不潔生水有關。”
王翦捧著竹筒的手停住了，腦中瞬間浮現出昔日行軍的場景。
大軍趕路時，士卒口渴難耐，遇見河溝水窪便俯身痛飲。
一夜過後，營中便有數百人腹瀉不止。
軍醫查不出緣由，只能說是水土不服，或有邪氣入營。
尤其南征楚地與百越時，類似怪病更加頻繁。
許多士卒沒有死在敵軍刀劍之下，反倒莫名其妙病死途中。
王翦呼吸漸漸急促。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
“老夫當年始終想不明白，那些士卒為何會無故染病。”
“若問題出在生水，一切便說得通了。”
他神情鄭重地看向公子高。
“老夫回去之後，便命人查閱歷年軍中醫案與行軍記錄。”
“若真與九公子所言相合，日後大軍出征，必須嚴禁士卒隨意飲用生水。”
扶蘇也點頭道：“九弟所言甚有道理。”
“生水錶面看似清澈，內裡卻未必乾淨。燒沸之後再飲，不過多費些柴火，卻可能保住士卒性命。”
秦始皇看向公子高，眼中的讚許怎麼也壓不住。
自家這個兒子，見識之廣，遠勝朝中那群飽學博士。
王離低頭看著手中那碗剛從井中取來的涼水，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本想繼續說，自己從小到大喝了不少生水，也沒見出什麼事。
可話到嘴邊，他忽然想起公子高昨日那堪稱起死回生的醫術。
連夏無且都救不了的祖父，是公子高親手救回來的。
這樣的人說生水有害，豈會無的放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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